说着又满脸堆笑地看向王桃花:“姑娘,我先进去一趟。这些皮猴子没老夫镇着,非得闹翻天不可。”
“夫子,你先忙!”
左老头拉起袖子就冲了进去。
王桃花透过院墙看去,就见左老夫子拉开两人后,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人敲了十戒尺。
这打就打了,也算严师出高徒了,可接下来的一幕,简直颠覆了王桃花的三观。
“你们俩个小崽子书不好好念,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既然你们俩肚子里没有墨水,那就把这地上的墨水给吃干净了,也不算糟蹋了这墨!”
两个孩子顿时就吓得哭了。左老头板着脸,按着两人的头就要往地上去。
“慢着!”
王桃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这哪是为人师表的夫子呀,这简直就是个变态吗?
“姑娘何事?”
左老头有些不明。
“夫子,两小儿打闹也常事,若是这般罚他们传出去可不美。”
左老头想了想,这才气呼呼地指着两人道:“今天就饶你们一次,要是有下次可就不是墨水了,回去把今日功课抄上一遍。”
两个孩童如获大赦,只能点着头:“谨遵先生教诲。”
然后含着泪回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王桃花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她坚决不会把王少安交给这样的人。
于是赶着牛就要走。
左老头见状,赶紧跑出来喊道:“姑娘,明日记得送令弟过来,别忘了带银子。你且放心,老夫肯定把令弟教成材。”
王桃花吓得手下一顿,稍微用了点力。
小红被扯痛了,不满地叫了一声,脚下的度也加快了几分……
王桃花有些郁闷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今日碰到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呀,一个出口成“脏”
,品行不端,一个糊里糊涂,见钱眼开。我去,这读个书怎么事这么多?
还是前世好,九年义务教育省了多少功夫?!哎,看来自己还得仔细找找,免得把王少安给教歪了。
回了沟子村,她就去寻王孟山,简单把两人的事说了下,王孟山也是眉头紧皱。
“这左夫子早些年也听说教学不严,人浮于事,原以为是传言,想不到是真的。至于李万斗这些年还是教出些成绩的,可作为夫子言语这般不堪,恐怕私德不佳,哪怕有才也是不能去的。丫头,可咱们村附近就这么两所学堂呀!”
“村长爷爷,你再帮忙想想,还有没有漏掉的?”
王孟山又搜肠刮肚了片刻,才无奈地说道:“咱们县穷,读书人少,这十里八乡确实只有这两所学堂,再远点就得去县里学堂了。嘶,等等,我记得那夏家村好像有个家塾来着。”
这家塾又叫专馆,通常是村子里一家或数家富户单独或联手创办的,供其家族子弟完成启蒙学业。
王桃花本来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附近有就好,我明日就去看看。”
王孟山本不想打击王桃花,可怕她明日去伤心而归,还是决定要把话说清楚:“丫头,那夏家村的家塾设在夏员外家,他家祖上可是当过官的。听说请的举人老爷授课,他们本族人都收的极少,咱们外人更是……难呀!”
王桃花抬起下巴,握紧拳头:“村长爷爷,反正都到这地步了,我去试试又怕什么。”
第二日清早,王桃花三人刚赶着牛车走到村口,有个老婆子就飞快地跑了过来。
“哎呀!桃花等一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