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夜灵犀回过神,宴斐道:“虽然他是丞相府的管家,但整件事不一定和周丞相有关。”
夜灵犀沉思了几秒后,问道,“晏哥哥,你觉得周丞相怎么样?”
宴斐考虑了一下,说道,“三叔曾说过,论才智计谋,官场上的那些人都不是周丞相的对手,不过人非完人,比不上舅舅通透豁达。”
说到苏大人这位舅舅时,宴斐略显腼腆。
夜灵犀心说这周丞相这么老谋深算吗,连苏尚书都不是对手,如果对方真是个奸臣,那她父皇不就危险了?!
不行,她得弄清楚!
……
“师尊,公主来了。”
朱星官站在门外禀报了一声,然后往楼下去了。
夜灵犀站在书架前浏览上面放的卷轴,朱星官走过来道:“师尊在打坐,公主要不先回去,一个时辰后再来。”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看看书。”
夜灵犀伸手抽出一个卷轴,打开看了起来,等朱星官告退后,她将卷轴合上放了回去,然后又抽出旁边的卷轴,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心说这上面怎么都讲得跟天书似的,就没有通俗易懂一点的?
抽出十几本卷轴后,她终于找到了一本看得懂的,而且还很有趣。站着看了会儿后,她拿着卷轴走到蒲团边坐下后继续看。
当看到不死草这篇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卷轴,上官元将卷轴合上,走到书架前放回原位,背对着夜灵犀说道:“公主年纪还太小了,不能看这上面的卷轴,要不然晚上会做噩梦的。”
夜灵犀感觉对方的语气有点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擅自动了他的东西。
“公主这次来,是想算卦?”
上官元入座后问道。
夜灵犀点了点头。
“上次微臣已经为公主破了一次例,这次请恕微臣帮不上公主的忙了。”
上官元赔礼道。
“这件事很重要。”
夜灵犀语气笃定,目光坚定。
上官元道:“还请公主明示。”
夜灵犀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我想知道一个人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
话音刚落,上官元便笑了。
“大人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
夜灵犀有点生气,感觉对方像是在笑她幼稚。
上官元赔了一礼,又问道:“公主看微臣是忠是奸?”
夜灵犀盯着那张不悲不喜的脸看了会儿后,说道:“我要是会算卦,就能算出来是什么了。”
上官元道:“世上最不可测的便是人心,微臣算了这么多年的卦,也不敢说能看透人心,耳听未必为虚,眼见未必为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能靠公主用心去分辨了。”
夜灵犀低下头道:“我怕等我看清楚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微臣可否问公主一个问题?”
上官元道。
夜灵犀点了点头。
“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上官元道。
夜灵犀想了想,脑海中灵光乍现,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多谢大人指点。”
过了几日,宴江带着顾老太爷到了都城。一辆马车等在城门外,当车马过来时,苏夫人撩开车帘准备下车,宴江微摇了一下头,苏夫人放下车帘坐回了马车里。
顾老太爷乘坐的那辆马车驶过来时,苏夫人拨开车帘看着马车经过,忍不住喊了声父亲,对面的车帘动了一下,还是没有露面。
夜灵犀站在城楼上,看见一队车马过来,在千里镜中看见宴江骑马走在最前面,后面的马车里坐的应该就是苏时的外祖父,顾老太爷。
车马离宫门还有段距离时,她从城楼上下来,先去御书房外面找个好位置藏起来。
等宴江带着顾老太爷过来时,夜灵犀悄悄探出脑袋瞄了瞄,见后者两鬓斑白,脚步也有点儿蹒跚,但身子骨看着还算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