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抬起千斤重的眼皮,缓缓叫出声。
自己也不知道怎的,忽然病了一场,如今竟然是连床也下不了,总不能是自己作恶多端,引得天神降怒了吧。
“来人,把抬父亲上马车。”
江父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厌恶、恨意,她的语气就像是把他当做一个玩意一样。他结结巴巴道,“你想做什么?”
不、自己明明当初给她吃下了忘忧草……
江蓠不答,任由他恐惧加深。
直到马车到了地方,江父被人用担架抬了下来。
他看到了眼前一个墓碑,上面写的阿蓠亲母的名字。
这一刻,他心底的猜想落实,语气忽然就变得狠厉,像是盯着死物一样盯着自己的女儿,“你这孽障,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父亲终于不装了,你可知今日我要你来,是做什么?”
“跪下!”
江蓠声音陡然变冷。
江父像是没听到一样,直直站在原地,但是身后的安夏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上,他痛叫一声趴倒在地上。
“娘娘叫你跪下,听不懂人话吗?”
安夏冷嗤。
江蓠错开身子,“给母亲磕头认罪!”
江父往地上唾了一口,“不孝女,你竟然敢这么折辱你父亲,真不怕遭雷劈吗?”
“你毒害我母亲还有陛下的时候,怎么不怕遭雷劈。坏人作恶多端,反倒有脸来质问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江父脸色一白,他知道陛下前些日子在寻找太医,而自己的女儿居然找人给陛下解了毒。
但既然傅谨戈当了皇帝,他也无所谓。
没想到江蓠有了身孕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自己报仇。
安夏死死压住他,朝着江夫人的墓碑磕头。
砰砰砰的声音响亮极了,这地上并不平坦,布满了小石子,几个响头下来,脑袋渗出了血。
但是江蓠冷眼看着这一切,并不在乎江父时而的咒骂,直到他鲜血淋漓,才让安夏停手。
“父亲,你可知道你为何大病一场?”
江蓠微微抬眉梢,露出了一个让人心惊的表情。
“逆女,是你下毒害我!”
江父陡然反应过来,挣扎着大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