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睡梦中的江蓠能睁开眼看一看,她就会现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贪恋、不舍、深沉的爱意,深深包裹着她,像是要把她永远地刻在心底。
如此一看,就是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眼见着江蓠已经翻了个身,似乎是有转醒的痕迹。
傅谨戈收回目光,闭眼假寐,等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候,他睁开一双眼睛,带着初醒的迷离,“娘娘醒了?”
江蓠听到这个称呼,抿了抿嘴没说话,这一夜后,他还是这么冷淡,似乎只有自己受到欺负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的一丝温情。
但她知道,这不怪他。
因为四年之前的他,也曾是个芝兰玉树的公子,是自己伤害了他,才让他变得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蓠行礼,“昨夜谢过王爷。所以您是在椅子上睡了一夜吗?”
“娘娘休息好了,就回芳宁殿吧,陛下那里,微臣会亲自去说!”
刚天亮,就要赶她走吗?
江蓠苦涩一笑,“王爷能否我从这里带走一样东西?”
傅谨戈只是淡然的表情,似乎一切都跟自己无关,所以允了,但看到江蓠走到床前,挽起袖子的时候,面色才稍微有些变化!
下一刻,江蓠毫不犹豫地拔出自己上的簪子,从小臂上划过。
“你做什么?!”
傅谨戈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她的身边,一手揪着她的手臂,另一手拿出帕子为她止血。
而落在雪白床单上的殷红,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格外地刺眼。
“王爷,我没事的,只是小伤。”
江蓠的声音一响起来,立刻就把傅谨戈的神思拉了回来。
那不合规矩的手,离开了她的小臂,“臣失态了,娘娘勿怪。”
有人面上装着风平浪静,内心却已经是波涛汹涌……
江蓠离开长乐殿后,第一时间去见了傅云卿。
傅云卿笑意盈盈地问,“怎么样?事情可还顺利?”
“回禀陛下,臣妾幸不辱命。”
她将一个锦盒递上,里面盛放的是从一方割裂的雪白床单,些许殷红沾在上面,倒映进傅云卿带有喜色的眸子中。
“那爱妃可提了——”
让摄政王去捉拿庆王!
江蓠冷笑着道,“陛下想什么呢?且不说昨晚的事情摄政王那个有没有怪罪下来,要跟陛下和臣妾秋后算账。
一夜露水情缘就指望着摄政王答应下这桩折损他兵力的事情,陛下是当摄政王蠢吗?”
傅云卿被这一番话激得面色黑,“你、你放肆!”
江蓠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他不如做梦,想得倒美。难道皇叔的魅力这么大,居然让江蓠一夜之间就为他说话。
从小到大,这个皇叔就像是阴影一样笼罩着他,就连他当了皇帝之后,那些朝臣也是明里暗里看不起他,凡有大事必定要请皇叔出面!
就连四年前那一战,他想以太子的身份挂帅亲征,为自己积累威势,满朝文武都在反对、质疑、阻拦,推举了傅谨戈继续领北府军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