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能找到最近的,也是最有可能聆听到我妈妈声音的地方了。”
卫峥嵘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在这。
也许,吴嘉口里的聆听,指的是白晓芙被撞后,弥留之际的喃喃自语,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是都跟现在的卫峥嵘没有关系了。
“没事的。”
吴嘉笑了笑,“其实那个南大医生让我自己去取药。”
“我就大概能猜到他要跟你说些什么。”
“吴嘉!”
卫峥嵘急切的将他的话打断,“你这个位置不错,你早点搞好装修,到时候我们都来为你开店庆贺!”
“其他的你都不要乱想!”
“医生那边的医嘱你要听,药能不吃就不吃,每周我会按时陪你去医院做心理疏导!”
“这是我的号码。”
卫峥嵘颤抖着手,返回车副驾驶,从里面抓出一只圆珠笔和一个软面抄,那是他平时帮老婆进货时候做登记的账本,胡乱的翻到没有字迹的一页。
大力的将自己手机号写上,将整页纸撕了下来,塞到吴嘉手里。
“听我说。”
“不管生了任何事。”
“你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想,你妈妈她也非常想要看到你以后幸福的生活下去!”
“答应我,好吗?!”
最后一句反问,里面夹杂着卫峥嵘的祈求,这么多年来硬气的卫峥嵘,哪怕自己内心承受煎熬也从不解释,自己一个人扛着的卫峥嵘,面对吴嘉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第一次用上了祈求的语气。
他不想吴嘉再这样孤苦伶仃的活下去,更不想他活不下去!
这是白晓芙的儿子,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直系血脉,是她未结人生的延续,更是她消散灵魂的重生!
面对着卫峥嵘的祈求,吴嘉没有回答,只是犹豫着,然后将手里那张记着手机号的纸折好,放进了自己口袋。
“好好。”
正想再说些什么,手机响了,是6行知的。
通知他尽快来趟局里,有些涉及十一年前的卷宗需要卫峥嵘的签字和确认。
“你去忙吧。”
没有再给卫峥嵘多说的机会,吴嘉转过身去,“我再看看,规划规划后面的装修。”
“那好。”
太阳当空,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虽然嘈杂,但也是一种生的象征与表现。
卫峥嵘上了车,刚刚动,突然听到一句好似自言自语,但又清晰传到自己耳朵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