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说。”
“吴嘉这孩子,以后的路会怎么走?”
“不知道。”
6行知摇摇头,脑海中闪过的,是吴嘉自己抽打着自己和用钥匙刺伤自己的画面。
“他对自己狠,正面来看,是为了抑制来自心底犯罪意识,不让自己被控制。”
“但这也从侧面给我们一个提醒。”
“那就是他现在处于失控的边缘,稍有不慎,甚至生活中大家习以为常的一件小事,都会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那个时候,后果就完全无法预料。”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卫峥嵘揉了揉胀的脑袋,“他已经成年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童年的不幸需要一生来治愈。”
“吴嘉这样,怎么治愈?”
“我不知道。”
这是今天6行知第二次摇头说不知道,也是他从警十余年第一次觉得,原来站在面前的复杂程度,还要比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更加难处理!
“我建议他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和治疗。”
“但这种治疗最终能取得什么样的结果,就不是我们能预知的了。”
“而且也要经过他本人同意,毕竟,他现在看上去比较正常,也不是嫌疑人或者罪犯。”
“我知道了。”
卫峥嵘点点头,“我找人去问问,看看咱们南都市心理治疗这方面,有没有专家。”
“老卫。”
眼见着卫峥嵘要走,6行知没有阻拦,只是走到他面前,语气诚恳的劝慰道:“有事不要自己扛着。”
“你还有我们呢!”
“知道了。”
老卫沉默了一会,撂下这句话,然后离开了公安局。
“老朱!”
6行知一脸坚毅,带上老朱,直奔关押张司诚的审讯室而去。
。。。。。。
“嘭!”
老朱猛烈的拍打着审讯室的桌子,大声的对着面前双手铐住的张司诚喊道:“你是哑巴了?!”
“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距离开始审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张司诚一点表情没有变过,就是死气沉沉的脸,无神的双眼没有焦点的对着面前两人。
还是没有回应,老朱火气越来越压不住了,他扫了眼墙角的摄像头,一种想要动手的冲动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