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举目眺望常宇所指方向,心一下就热了起来,血一下就沸腾起来,他不知道常宇具体要去哪儿,又是去看谁打架,但是那个方向就足以让浑身热血沸腾。
那个方向的千里江山,本也是大明的,本也是他朱家先祖们打下的基业。
那个方向,数百年前他朱家的太祖成祖都曾踏足于此。
今天他也来了。
况韧一众随从此时已知常宇心意,若是平常他们无所顾忌,可今天心里有些嘀咕,毕竟带着太子爷,若是出了差错……
众人各怀心思,缓缓北行,常宇最为淡然轻松,四处打量犹如出游,朱慈烺最为兴奋又略带紧张,目光掠过一处,神情立时凝重。
树边积雪半掩十余尸体,有清军的有明军的,姿势神态各异
此处应该生一场激战
朱慈烺见过尸体。
从宁远到松山堡一路上他见过很多,一开始是不敢看,后来看了生理不适,再后来心中五味杂陈,本以为看多了会麻木了,但每一次看到心中都感慨万分。
“龙椅之下皆是枯骨,王冠之上皆是荆棘”
常宇看了他一眼:“望你谨记,这大明的天下,你朱家的龙椅都是这些枯骨拱起的”
。
朱慈烺没说话,跳下马对着几具明军尸体磕了三个头。
众人讶然跟着下马,纷纷看向常宇。
而常宇的目光却已看向了西北方向,远处有十余黑点在晃动。
是鞑子,众人一惊,纷纷上马,原本神情落寂的朱慈烺翻身上马,眼中带着怒火看着远处那些黑点,又看向常宇:“你今儿可是找他们打架?”
常宇笑而不语
朱慈烺嘿了一声:“也让我打一场!”
常宇微微摇头:“你今天是来看打架的,我知你心中此时怒意正激,想要泄一下,怒气虽能加持实力,但能在怒气当头保持冷静才是高境界,忘记吴中所言你不够冷静了么”
。
朱慈烺长长呼了一口气,微微点头:“那我便看着”
。
常宇双腿一夹,纵马北去,众人呼喝紧随其后。
行数里,已至东海堡范围,西北为大小凌河城区域,这里是清廷的管控范围,也是进入满清地界的必经之路,是为清廷的南大门。
清廷对这个门户管控十分严格,特别是生了明军火烧后院事件之后,这个区域随时随刻都有清军的巡逻队来回穿梭,除了东海堡这个明所之外,还设置多处暗哨,但有风吹草动,立刻便会被巡逻队现,情况严重的话会立刻往上通报,大小凌河城的重兵会在极短时间内开拔过来。
所以他们很快就现了常宇一行的踪影。
很快便从四面八方奔来数十骑
常宇丝毫不慌,还是那样放马慢悠悠的晃着,况韧在旁边低声说着:“估摸有三十余骑……”
“这么多……”
朱慈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队伍不过十余人,心下有些紧张,忍不住嘀咕一声,常宇闻言笑而不语,旁边的吴中安抚他:“殿下不用担心,这点人不够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