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三喜两口子咋样了?啥时候能回来?”
见四喜爹没有立刻回答,她接着又说:“我听说蘑菇中毒躺个两三天也就差不多了,拿点药带回家慢慢养着也行,这两个大活人青天白日的都躺在医馆病床上,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要花钱去买,那钱花的流水似的,心疼啊!”
四喜娘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四喜爹的反应,见他没有要火的样子,四喜娘便壮着胆子接着说:“当下可是最忙的时候呐,田间地头菜园子还有家里,哪哪都是干不完的活啊!”
四喜爹这回终于有了反应。
他停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院子的角落里摆了不少农具。
院子外面三三两两都是下地干活的左邻右舍,婆娘说的没错,家家户户都忙着种地忙到飞起!
而自家,却是天天换着人往县城跑,干活的人力大打折扣,干活的功夫也大打折扣,只有半日!
半日可怎么能干好农活!
“你说的在理,可是,三喜媳妇才滑胎,身子虚弱还得接着养……”
四喜爹叹了口气。
“滑胎说白了不是多大个事儿,庄户人家的婆娘十个有五六个都滑过!”
四喜娘砸吧着嘴,胸有成竹的接着道,“就算他们俩暂时还不能下地干活,可在家里躺着,至少你们父子仨就不用再往县城跑了,就能安心下地,家里有我在,我就能照应他们俩,若是有啥事儿,去田地里喊你们回来,也就几脚路的事,省钱省力省心省功夫!”
“老大媳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末了她又朝灶房里问了一嗓子。
灶房里随即传来大喜媳妇的回应:“娘说的在理呢,滑胎这事儿,是要坐小月子的,总不能一直在医馆住着,回家来住喝点鸡汤骨头汤啥的,身体元气恢复的更快,比在医馆要好得多!”
“你听你听,老大家的也是这么说的呢!老二家的,你啥意见?”
四喜娘又扭头冲厢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二喜媳妇吆喝了一嗓子,目的就是为了寻求她们的支持。
四喜爹也将目光投向了二喜媳妇那边。
二喜媳妇抱着孩子往前溜达了几步,脸上似笑非笑,一脸为难的说:“这个家是公婆当家做主,我做儿媳妇的能有啥意见啊?”
“让你说,你支支吾吾,不让你说,你话比谁都多!”
四喜娘没好气的道。
二喜媳妇又笑了声,提高了几份嗓门:“先前大嫂说的话挺馋人的,又是鸡汤又是骨头汤的,只不过我一想到我生闺女坐月子都没捞到两回鸡汤,这三弟妹都滑胎了坐空月子,这鸡汤和骨头汤也要喝到了嘴里才作数哦,娘和大嫂别是在那画大饼哟!”
“你放屁!我画你娘的大饼!”
四喜娘气得豁地起身,身后的小马扎都跟着翻倒在地。
二喜媳妇见婆母这架势,以为又是要冲过来和自己对打,吓得赶紧抱着孩子往房门口溜。
不过这回,是二喜媳妇想多了,四喜娘只是站起来像一枚小钢炮似的往前串了两步,就没再往前了。
而是站在原地指着二喜媳妇的鼻子破口大骂:“混账玩意儿,说话阴阳怪气,你坐月子我们家啥时候没杀鸡给你喝汤了?”
“啧啧,撑死了就杀了两只鸡,说得好听都是为我杀的,可真的落到我肚子里,怕是就两碗清水似的鸡汤!也好意思说!”
二喜说完,一个白眼往上翻,嘴角也歪到了一边,甚至还抖了抖肩膀,扭身就钻回了身后的厢房里关上门再不出来了。
四喜娘气得站在门口院子里直跺脚,“狼心狗肺的东西,填不满的无底洞,捂不熟的白眼狼,吃啥啥不够,阴阳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