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齐出扯住四喜娘的头,两人打架的时候脑袋都顶在一块儿,就像两头没有角的母牛在互顶,打得毫无章法。
但不同于母牛顶角时候的哞哞叫,她们两个则是红着眼口中乱骂一气。
四喜娘骂的都是脏话,什么烂肠子黑心肝啥啥的,翻译成文字都是要被4o4的那种。
二喜媳妇口中骂出来的话不是脏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控诉她进门这几年,公婆对大喜夫妻的偏袒,以及对二房的处处刁难苛刻。
“……今个端午节,你给二喜三喜兄弟两斤猪肉,给大喜他们6斤!”
“你给我们29文钱买酒,给大喜他们6o文钱!”
“你偷偷塞给大嫂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卷,那里头还不晓得装的啥呢!”
“都是亲生的儿子,一同出门走老丈人家,公婆就是这样行事的?太不公了,让人不服,失了德!”
“是你们先失德,失了长辈的样子,还想指望我们心甘情愿的孝顺?做梦去吧!”
“混账玩意儿,敢这样当着面骂婆母,要翻天要翻天了,这个儿媳妇咱家不要了,回头就叫二喜休了你!”
“就算休了我,我也要说,公道自在人心,咋地,我敢说,婆母还不敢让人听?理亏啦?心虚啦?”
旁边拉架的一众妇人,以及不远处抱着婴孩的绣红,大家的耳朵都快被这些信息给灌满了!
啥玩意儿?
先是儿媳妇和儿子把端午节预备送给丈人家的东西换成钱,在外面吃独食。
接着又爆出当婆婆的偏心眼子,同样是备的端午节里,二儿子和三儿子两份加起来,都抵不上大儿子那份?
这一大家子可真是奇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胡说八道!我心虚个啥?我偏心个啥?”
四喜娘的声音尖锐得就像在磨刀石上狠狠磨炼了一番似的,挂得人耳膜颤。
“给大房东西多一些,那里头是有我的一份!”
“你大嫂娘家,也是我的娘家,端午节我难道不能给我的娘家送份礼?我又不是天生地养的石猴,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都要拿来计较,我呸,你个坏心肝的,老娘撕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破嘴!”
婆媳两个的战局再次升温,老的顾不上骂脏话,小的也不再翻旧账,两人脑袋顶脑袋,手拿把掐的,扭动着腰肢专心武斗。
虽然两人身边各自都有拉架的,可这些婶子嫂子们拉架,大家懂的都懂。
拉得松松垮垮,拉得非常有内涵,看着特别的卖力,一本正经的,可实际上呢,这婆媳俩该咋打还咋打。
大家伙儿主打的就是一个看热闹不怕事大。
这其中也包括绣红在里头,反正她怀里抱着娃娃,正好可以有理所当然的理由站得远远的。
看着这两个她最讨厌的女人狗咬狗,还不需要自己出手,自己还能做个和稀泥的好人,绣红心里暗爽。
这场闹剧,终于没有持续下去。
因为四喜家距离村里一位村老家比较近,动静太大实在太吵了,村老披上外衣,黑着脸过来把她们婆媳俩暂时震慑住了。
又挥退了其他看热闹的众人。
为了以防她们婆媳俩回头人散了关起门来继续干架,村老建议她们俩今夜暂时分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