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仅绣红想明白了,在场的其他妇人们似乎在这些事情上,脑瓜子都转得特别的快。
瞧见这骤然变得微妙的堂屋环境,就知道很多人都猜到了咋回事了。
“啧啧,二喜家的,这就不能怪你娘不给你韭菜鸡蛋饼吃了,原来是你亏行在先啊!”
“我们方才还向着你,帮你说话来着呢,搞了半天原是冤枉你婆母了啊?”
“二喜媳妇,不是我们说你,你们还没分家,一个屋檐底下过日子,你们咋能关起门来吃独食?”
“吃独食本身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事,问题是分两块鸡蛋糕和麻花给公婆,这也是为人儿媳该做的吧?”
“不孝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在谴责二喜媳妇了,其中有个和四喜娘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婶子,那手指头更是差点戳到二喜媳妇脸上。
二喜媳妇被众人这样当众语言‘凌迟’,整个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能陪着笑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辩解说:“哪有啊,是还没来得及送……”
“我呸!”
四喜娘趁着众人在谴责二儿媳的当口,果断将绣红送来的两张饼狼吞虎噎塞进了肚子里。
此刻她不饿了,还吃得心满意足,站起身一口混着韭菜叶子的唾沫吐在二喜媳妇的头上。
“去你娘的,当着老娘的面还敢扯谎,睁眼说瞎话呐你!”
四喜娘走过去,将二喜媳妇逼退到了门边,后背抵住了门框。
二喜媳妇的笑比哭还难看,“娘,别,别这样,我们真的想给你和爹送麻花来着的……”
“送你娘家爹妈个头你送!”
四喜娘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你当我和你爹是瞎子还是傻子?鸡蛋糕被你们吃得一块不剩,麻花都藏到了枕头底下!你们是宁可把麻花在地上踩碎了,都不舍得给我们两个老不死送一口!”
“娘,我……”
“别叫我娘,我可没有你这种黑心肝的儿媳妇!”
四喜娘骂道。
“你当三喜他们出了事,就能把你和二喜偷吃这事儿揭过去?你想多了,过不去!这笔账,老娘一笔一划都给你们记着呐,回头等二喜那个兔崽子回来,老娘要和你们连本带息的算!”
四喜娘的唾沫星子喷了二喜媳妇满头满脸,再加上先前那坨口水,此刻只能单手抱娃,腾出一手去扯自己头上脏东西的二喜媳妇狼狈得让人……只想退避三舍!
四喜娘一番泄完毕,胸间那口恶气也疏散了大半,人也退坐回来,抓起旁边的茶碗大口大口喝着。
堂屋里其他妇人们看这婆婆教训媳妇的戏码看得过足了瘾。
此刻见差不多了,于是纷纷开始打圆场。
“当下还是先顾着三喜他们的事吧,二喜这边,几口吃食罢了,骂几句,二喜媳妇你们往后长点心,多孝顺孝顺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