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孙氏已经回了自己屋里,杨若晴在客房为骆风棠整理床铺。
“茶壶里有热水,夜里渴了就喝。”
“我就住在隔壁屋里,有啥事你喊我一声,我就听到了。”
前面那句话,骆风棠听得倒是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可是后面这句话则把他给逗笑了。
他揽住她的腰肢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我是你男人,这话是不是该我说?”
杨若晴坐在他腿上,手指轻轻描摹着他浓墨的眉,目光和那双深邃沉稳且含笑的眼眸对上,她轻轻一笑。
“这里是我娘家呀,是我的地盘,不算抢你台词。”
“嗯,”
骆风棠若有所思,下颚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掌心,沉声问:“那夜里,我若想你了,咋整?”
杨若晴故意轻轻捏了下他挺拔的山根,“不咋整,憋着!”
“逗你玩的,我有分寸!不会乱来。”
骆风棠捉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口,然后放她起来。
“好了,事后不早了,我先歇下,你和岳母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今夜睡觉浅。”
“能有啥事嘛,你安生睡你的就是咯!”
杨若晴说。
再次检查了一下客房里的其他东西,确保一应齐全,这才带上门离开。
杨若晴又去了一趟对门孙氏的厢房,陪着孙氏说了一碗茶的功夫的闲话,主要作用还是安抚孙氏。
孙氏胆子小,村子里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个人喜欢胡思乱想,然后草木皆兵。
通过和杨若晴拉了一会儿家常,又清楚闺女和女婿今夜就住在对门,孙氏心里确实踏实了很多很多。
杨若晴这才回到自己出嫁前住的那间闺房里,躺到被窝里,陷入沉沉梦乡……
……
村里,四喜家老宅,今夜是灯火通明。
绣红和二喜媳妇,以及四喜家的两个堂嫂,还有隔壁几个邻居也都在堂屋里陪着四喜娘坐了好一阵。
四喜娘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二喜媳妇又要抽空回屋带娃,绣红看到坐在凳子上六神无主只剩下抹泪和惶恐的婆婆,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本想去灶房给婆婆弄点吃的。
但是一想到油盐酱醋那些调料全都被婆婆收起来了,米粮麦子粉等五谷杂粮,也都要经过婆婆的准许才能碰触……
绣红便打消了去老宅灶房的念头,转而回了一趟自己的小家,拿了两张之前她烙饼剩下的饼,给加热了下,用帕子裹着带来了老宅,送给了婆母。
当帕子被揭开的一瞬间,韭菜鸡蛋饼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仅四喜娘的注意力被眼前这两张饼给吸引住了,堂屋里其他陪坐的婶子嫂子们也都齐齐被这香味勾住了眼睛和鼻子。
“好香啊,这是韭菜鸡蛋饼?”
“韭菜鸡蛋饼竟也能这样香啊!啧啧,绣红丫头的手艺真是不赖啊!”
“这饼,闻着都好吃,四喜娘,你有口福啦!”
四喜娘定定打量着送到眼前的两张韭菜鸡蛋饼,她活了半辈子,摊过的韭菜鸡蛋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