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前大家都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波的病毒不是一锤子买卖,很大几率会反反复复的烧。
可当真实降临,一家人照样还是心慌慌,各种焦急担忧。
最后,骆风棠和杨若晴站出来,一方面继续给团团用药,另一方面安抚住大家,让大家不要慌乱,团团这边交给骆风棠和杨若晴,其他人的任务就是做到两点:
第一点,照顾好圆圆!!!
第二点,灶房那块要随时保证需要热水的时候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热水,以及灶房的小炉子上的瓦罐里,要保证有蛋花粥或者肉糜粥之类的清淡食物。
团团这样生病烧,对身体的损伤很大,也很消耗身体能量,所以只要团团的状态稍微好一点,前半夜就前半夜,后半夜就后半夜,随时都可能需要进食一点东西。
于是今夜的骆家,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下。
寝房这边,杨若晴和骆风棠是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守着团团。
两个人每隔半个时辰,就给团团进行一次物理降温。
每隔四分之一个时辰,就给团团喂点热水喝,保证他不会因为烧而电解质失衡。
寄希望于先前喝的那碗药的效果能上来,然后配合物理降温,让孩子早点恢复体温。
团团身上换了一套柔软透气的纯棉睡衣,因为他躺在床上睡会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总嚷嚷着说胳膊痛腿痛的……
其实就是烧引起的肌肉不适,于是骆风棠让杨若晴拿来一条毯子,他将团团整个裹在毯子里,抱起来,就那么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还别说,这样走动起来后,团团喊这痛那痛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脑袋耷拉在骆风棠肩膀上,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杨若晴起初也跟在他们身后来回的走,后面骆风棠叫她不要这样。
“我抱着他转悠的时候,你就去床上或者软榻上躺一会儿,恢复点体力。”
“好,我小靠半个时辰来换你。”
“我没事,你去靠着,我有的是力气。”
“嗯!”
于是寝房里现在的画面就是,凌晨,四下都很安静,寝房里留了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线明显被调过了,将屋里照得很朦胧。
既不会干扰到睡眠,又不影响视线,拿个东西什么的,都很方便,能看清楚。
此刻杨若晴斜躺在软榻上,胸口也盖着一条小被子,眯着眼在打盹儿。
朦胧的灯光将骆风棠父子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那影子随着骆风棠脚下的来回走动而生着同步的变化。
杨若晴偶尔睁开眼睛缝隙,看一眼他们,又再次被困意侵扰,不得不再次合拢眼皮。
心里则在不停的想着,我抓紧眯一会儿,待会就来换棠伢子的班,他的手臂肯定早就酸麻了……
而后院灶房那边,蓉姑和芍药两个今夜也没回屋去歇息,两人索性在灶房隔壁的饭堂里,用几把长凳子临时拼凑出两个铺子,两人就在这里睡了。
后半夜,杨若晴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挪动自己。
她猛地睁开眼,现已经被骆风棠打横抱在臂弯里了。
“怎么了?”
她意识很快恢复,“团团咋样?”
骆风棠原本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没想到还是惊醒了她。
“我把团团放回床上睡觉了,我见他睡的还算踏实,就过来把你也抱到床上睡。”
“先放我下来。”
杨若晴说。
“好。”
“他烧退了吗?”
“我刚摸过了,退了。你可以再摸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