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进一边招呼着,拿起公筷,给这两位老汉的碗里,各自夹了一块兔肉。
老杨头和老孙头都笑呵呵的尝了尝,然后连连夸赞。
又是夸曹八妹厨艺好,又是夸四喜能干。
绣红和四喜坐在一块儿,听到这些络绎不绝的夸赞,绣红扭头悄悄瞥了眼四喜,现四喜脸都红了。
而三喜,坐在四喜的另一边,感受着这份来自老杨家大家庭的热闹和和谐,又被杨永进曹八妹他们这样热情招呼着,三喜也是满心的感慨,打心眼里,为四喜欣慰。
他们家儿子多,爹不管事,平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娘一手遮天。
哪件事兜不住了闹到爹跟
前了,他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是一顿巴掌。
而娘呢,心眼子全都偏到大哥那里去了,二哥嘴巴甜会说讨好的话,在家里也不吃亏。
自己年纪比四弟大一点,所以家里从小最被苛待的就是四弟了。
如今好了,四弟终于遇到了知冷知热的四弟妹,还因为四弟妹,有了这样友善亲厚的丈人家。
这一天夜饭,三喜在杨永进家吃饱喝足,甚至还差点喝醉了。
但他是高兴的,醉了也高兴,临走的时候绣红和四喜送他到小二房的院门口,月光下,三喜紧紧拉着四喜的手,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但还是一个劲儿的叮嘱四喜:“四弟,如今的好日子被你赶上了,四弟妹是好人,四弟妹娘家都是好人,你、你定要好好对待四弟妹,把日子过红红火火的!”
……
杨华明吃过夜饭没有和老杨头一块儿回老宅,而是被杨永进留下来,喊上了杨永智,小洁爹四个人一起打牌。
“好长时日没凑一块儿打牌了,上一回打牌还是元宵节前青小子他们去镇上酒楼前一夜打了个通宵,这都一个多月了。”
杨永智说。
杨永进笑呵呵点头,“青小子去了镇上酒楼,家里这一片好像都冷清了几分。”
杨华明道:“你们还稍微好一点,我住在后院,后院那块青小子一家去了镇上,后院都冷清了。”
“哈哈,四叔,咋能冷清呢?我奶从镇上回来了,和你们对门住着,我看比从前只更热闹哦!”
杨永智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朝杨华明笑着眨眨眼。
杨华明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杨永智一脚:“你个混蛋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奶和你四婶吵架,我都麻木了,不值一提,随便她们吵去就是!”
大家都出善意的笑声。
杨华忠和康小子也在一旁看他们打牌,也不时跟着说笑几句。
曹八妹在灶房收拾碗筷,绣红和四喜都在旁边帮她打下手,小两口还拎着泔水桶去了后院猪圈那里喂了猪。
“你去堂屋看会打牌吧,这些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绣红温声提醒。
她在村里长大,村里男人们不管年纪长幼,逢年过节和农闲时候,都喜欢扎堆在一块儿玩牌。
比起女人们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东西,他们更喜欢拿点小钱在牌桌上玩,很多时候牌桌坐四方,四方之后里里外外站了好几层。
而据绣红对四喜的了解,他应该也是喜欢这个热闹的。
果真,四喜的严重露出一丝向往,但下一瞬他却摇摇头:“不想看,这大晚上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喂猪。”
“真是个傻瓜,这是我家呀,我没嫁你前,哪一天夜里不来这里喂猪?”
绣红心下暖呼呼的,将四喜往猪圈外面推了一把,“你去吧,我把桶里这几瓢舀完也就回灶房了,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回家去。”
“那……行吧,待会有啥事儿你喊我。”
从这里到堂屋,路不远,他们俩在这里说话的当口,堂屋那边玩牌的声响都不时传了过来。
四喜离开后,绣红继续喂猪。
猪圈里养了两头猪,是过完年正月抓回来的小猪崽子,这会子都五六十斤的样子。
两只猪崽子进食很不老实,都很护食,经常吃着吃着就打起来,最严重的一次,有一只小猪崽子的耳朵都被同伴给咬破了,痛得哼哼叫了一宿,连带着后面几天进食都缩在角落里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以至于那几天都肉眼可见的瘦下去。
养猪的人家,咋能见得了猪不胖反瘦?于是曹八妹每回喂猪食,都得守在猪食槽边上,手里拿着葫芦瓢随时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