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过度悲伤的情绪所致?”
“嗯。”
“那、能治吗?”
“好消息就是,还能治。但治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杨若晴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治,就是好事,且说人到了年纪,就算不是这种病,也会有那种病的。”
只要不生那种一击必中的大病,那些小病几乎是绵绵无绝期,但不致命,也无妨,本身这具肉身短短几十年,从生到死的过程里,和病痛是相生相伴的。
两人又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感觉该说的话也说得很尽兴了,从凉亭往下望过去,偌大的长坪村尽收眼底。
此时早已是入夜时分,家家户户早已吃过了夜饭,渐渐进入梦乡。
乡村的夜晚是如此的万籁俱寂,没有电视没有游戏,村口的老枫树底下也没有跳广场舞的大妈和震耳欲聋的音响。
只有远处的巷子里,间或传来几声狗的吠叫,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祥和。
“夜风已凉,晴儿,我们也下去吧!”
“好啊。”
两人沿着的假山的石阶拾级而下,非常的和缓,一点儿都不陡峭。
但骆风棠还是紧紧牵着杨若晴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
此时,万籁俱寂的村子里,某户人家的门却吱嘎一声开了。
绣红手里举着一只防风的马灯走在前面,四喜背着一个麻线袋子走在绣红身后,绣红的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尖锐的竹子,四喜的手里则拿着一把柴刀。
“红,你不用跟我去了,我自己快去快回就好,你留在家里休息。”
“说啥呢你?这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去山脚下,我在家里也睡不踏实啊!”
“可是,你一个女人家,夜里去那些地方不好啊……”
“嗨,我生平不做亏心事,哪都去得,走吧走吧,夜里人少,咱行事更方便呐!”
在绣红的催促下,四喜也知道阻拦不住她,只能随了她。
他身后的麻线袋子里装的是套兔子的工具,这是他这段时日在瓦市卖饭团的时候,跟山里过来的猎户那里用了烧酒,饭团,甚至炒面这些东西换来的狩猎经验。
四喜照着呐猎户教的,一口气做了将近3o个兔子套,今夜是他第一次出来放兔子套,还是蛮兴奋的。
先前下昼的时候他也想过出来,可是村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所以才专门挑了这夜里出来,可是绣红不放心,非要陪着她。
四喜心里暖呼呼的,有媳妇陪着,疼着,就是好!
两人沿着村里的巷子悄无声息往村后河坝那边走,虽然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入睡了,可是村里的狗还没睡。
即使他们二人将力度放到了最轻,可还是惊动了那些大黄小黑小花们,跟在后面的犬吠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