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情况,说白了是心病,药石只是辅助治疗。”
他接着说,“即便是顾大夫,都不敢打包票,甚至他还跟我说起好几例类似的病例。总之,很棘手就对了。”
杨若晴的笑容缓缓消失。
骆风棠接着说:“我们为人子女的,尽人事听天命,换句话来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管结果如此,咱无愧于心便是!”
杨若晴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眼神里也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清朗。
“你说的对,咱尽力就好,日子该咋样过还要咋样过,咱自己不能再压抑低沉了,否则把自己的健康给赔进去就真不划算!”
“这才对嘛,我就是这个意思!”
骆风棠轻轻捏了捏杨若晴的鼻子。
昨天带着他们娘仨逛街,看着他们欢笑的样子,骆风棠感觉浑身上下都沐浴在暖阳里。
他仔细想过了,确实不能再将情绪上的喜怒都放到大伯那边,生命在一轮轮的更迭,老树枯萎凋零,枯木上又将生长出新芽……
一家人吃过早饭,告别了菊儿和陈彪,带上马车准备回家。
车厢里,不仅装满了小哥俩这趟在庙会和夜市采购的东西,在马车经过望海县瓦市附近的时候,杨若晴让骆风棠和孩子们在马车上等她一会儿。
她则带着芍药进了一趟瓦市,两人又采买了满满一筐子的瓜果蔬菜,准备带回家去慢慢吃。
“娘,你买些啥果子呀?”
团团问。
杨若晴便掰着手指头报给他听,“有大橘子,有苹果,香蕉,还有冬枣……”
这个季节了,杨若晴好馋草莓啊!
只可惜,县城这边买不到草莓,只有去庆安郡才能买到草莓,但因为稀缺,即使在庆安郡买草莓,价格都很高。
价格高也无妨啊,骆家就算是天价草莓都吃得起。
主要是吧,为了吃顿草莓还得跑那么远,时间成本不划算。
若是派人从庆安郡买了带回来,不管你如何保管装载,草莓那东西表皮实在太精细脆弱了。
即使路上没有磕磕碰碰,它们彼此之间堆压着,都会出现大面积的破损。
一旦破损,空气进入,就影响了外观,看着就没胃口。
所以,杨若晴只能就地取材,买点县城瓦市能买到的水果了。
看到两个小崽子听到这么‘丰富’的水果名单,高兴得嘴巴歪到一边去了,杨若晴心里有点酸涩呀。
这点水果搁在后世水果市里,简直是不值一提,冰山一角啊!
后世那么多水果,她的孩子们却是闻所未闻,更别提吃了。
杨若晴这个当娘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后世那些科技与狠活,那些与季节不符的水果,那些残留的农药,以及那些为了保鲜而加入的防腐剂……
杨若晴又不怎么酸涩了。
虽然这个时空物质条件相对于后世确实是匮乏单调不少,但,优点就是纯天然,绿色环保,没有科技与狠活呀!
小孩子们喝点米汤和面糊糊,虽然不咋营养,但是至少不会喝成大脑袋和智力缺陷不是么?
安全第一!
大家经过怡和春医馆门口,接上了顾大夫和他身边的一个药徒,安排在后面那辆马车上,一行人继续出。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家伙的兴奋劲儿那就真的不如来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