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仔细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嘿,还真是呢,不过,既然要这样说,那我也要在你这番话的基础上,再纠正一下。”
“哦?还有能纠正的?你说说看。”
绣红仰起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四喜笑着说:“你四奶奶,她在对待饭团这块,也很真诚,咸口,甜口,全都要,若每个顾客都像她这样真诚,那我们还愁没有生意么?”
绣红突然就想到之前刘氏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饭团,努力张开嘴巴去啃去咬,把腮帮子撑得像被马蜂给蛰了的样子,顿时就噗嗤笑出了声。
她轻轻捶了下四喜的肩膀:“不要再说了,你存心让我笑到肚子痛吗?”
四喜也笑着搔搔头,“好好好,我不说。那我们接下来做啥?”
“当然是收拾摊子,回家歇息去啊!”
“咱不去把晌午饭给吃了吗?”
四喜又问。
绣红摇摇头,“去铺子里吃饭太贵了,咱当下主打开源,截流。昨夜还剩下两碗剩饭,待会咱回家敲两颗鸡蛋下去炒蛋炒饭,刚好今个的咸菜还剩下两勺子,到时候就着蛋炒饭对付了,下昼好好睡一觉,夜里起床我带你去我娘家蹭饭,咱能省一顿算一顿!”
两人路过镇上一家打铁的铺子门口时,四喜步伐有些停顿。
“咋啦?”
绣红问。
四喜欲言又止,眼睛却不时的往打铁铺子里瞅。
“哎呀,你又变成了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
绣红白了他一眼:“是不是还是对铁丝不死心?”
四喜陪着笑,但还是用力点了下头。
这两日他们俩天麻麻亮的时候在学堂门口摆摊,等到天光大亮学子们差不多都进了学堂,小两口就把板车拉到瓦市口这边来继续售卖。
在瓦市口蹲点的时候,刚好赶上月底这一片赶大集的日子。
四喜留意到有些山民拎着山里打的野味来瓦市口这边,那些山民看着比他自己还要木讷,压根就不会吆喝买卖。
可是,但凡那山货拎过来,立马就有顾客主动围拢上去,然后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山民从头到尾话都说不了七八句,最后就得了满满一口兜的钱走了。
四喜越看越觉得,这一块有搞头。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夫妻两个一起守着这个摊位,当下瞅着似乎是能管温饱,可长远看,摊子还是小了。
他身为家里的男人,不能一直躲在媳妇儿身后,也不能一直指望丈人家来拉扯一把。
他得靠自己站起来,靠自己赚钱养家,养媳妇儿和孩子。
总不能哪一天绣红身体不舒服了,出不了摊,家里当天就断了收入吧?那太可笑了!
所以,他昨夜就跟绣红提过一嘴,回头卖了糯米饭团,想要买点铁丝回去,做些兔子套,去林子里和山脚下那些地方下套逮兔子。
既能改善生活,又能卖钱,双管齐下。
可昨夜当四喜第一回跟绣红这里提起的时候,却遭受了来自绣红的否定。
绣红当时否定的理由有几点:第一,那就是四喜从前都是跟在父兄们身后打理庄稼活,对于狩猎那块,压根就是门外汉,没有经验。
没有经验进了山,别说逮兔子了,你连哪里有兔子出没,兔子的习性和喜好你都摸不清楚,还如何去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