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四,以往可没这么积极主动,今个是咋回事?竟还包揽上了?”
“莫不是藏了啥坏心思吧?”
老杨头又问。
谭氏此时还沉浸在自己先前的胜利喜悦中,听到老杨头的困惑,谭氏却不那么觉得。
“他能打啥坏心思?咱两个老的,用刘氏的话来说,两块老腊肉,身上炸不出啥油水来!”
“那他为啥反常呢?”
“我看哪,不是反常,是被刘氏整得不好意思,下不来台,随口说了句客气话,没想到你这老汉就给接下来了,他没辙,只能硬着头皮送了。”
谭氏这番话,好像还挺有理的,落在老杨头的耳中,竟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因为刘氏帮康小子拒绝了,所以杨华明这里不好意思,客套了一句。
仅此而已。
“那就这样吧,明日喊上老四一块儿,他是咱生的养的,让他帮咱出点力跑点路,天经地义。”
……
对面西屋里,刘氏吐了个天翻地覆后,托着空荡荡的肚子回了屋。
她先是打了一整盆水,狠狠的把脸搓洗了个好几遍,都快要搓秃噜皮了,方才把手。
接着又连灌了两大碗茶水到肚子里,方才将嗓子眼里那种辛辣的感觉压下去一些。
直到此时,她才缓过气来,开始谴责杨华明。
“你跟我真不是一条心,我好不容易豁出去才帮康小子把那张苦差事给拒了,你倒好,上赶着去接苦差事!”
“你明日不去道观当差啊?你跑去镇上送他们,受累不说,还扣工钱,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嗨,你这婆娘懂个啥,我明日道观轮休放假呐,不耽误事儿,也不扣工钱。”
“轮休在家里睡大头觉不香啊?和我一块儿去李家村荷儿家走亲戚看看大外孙不美啊?非得给他们当脚力做啥?贱骨头啊你!”
“喂,你说话就说话,咋还越骂越难听了呢?你才贱骨头,我杨华明做事,都是有自己考量的!”
“啥考量?”
“你想啊,我明日把爹娘送到梅儿那里,咋说梅儿和徐元明妹夫他们,不得给我一点好处做答谢?”
“好处?”
刘氏的心思被激活了,眼珠儿也跟着骨碌碌转动起来。
“老四,你是说,他们很可能会给咱烤鸭?”
“不是很可能,是绝对。”
杨华明说,“到时候我在他们那里吃过晌午饭,再带着二老一块儿家来,还能带回一只烤鸭,明日夜里咱俩搞点烧刀子,烧个鸡蛋,就着烤鸭,咱吃着不香嘛?”
“香香香,太香了!”
刘氏用力点头,脖子差点被点断。
“我咋没想到这茬呢?要不这样,明日早上我和你一块儿起来,咱俩一块儿护送那两个老宝贝疙瘩去镇上!”
“到时候我也跟着蹭顿晌午饭,吃完了,到时候咱再拿一只烤鸭回家来夜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