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姑走了过来,温声问道。
杨若晴摇头:“不喝了,对了,早上将军吃了多少?”
一大早,骆风棠就早早起床收拾了一下,吃过早饭去了周家村。
可能要到晌午之后才能回来,中间要留在周家村陪着骆铁匠一块儿守灵。
这件事……其实很消耗能量的。
蓉姑仔细回想了下,说:“娘军吃了一只鸡蛋,一碗蛋炒饭,配了筷子咸菜,然后又吃了一只鸡腿就出门了。”
杨若晴点点头,“嗯,知晓了。”
吃过早饭,杨若晴去了库房,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关于明日去周家村吊唁,要送很多东西,虽然骆风棠已经把这些东西准备了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没有来得及准备。
比如说:几匹老布。
所以杨若晴吃过早饭,闲着也闲着,就顺道来库房帮他把清单上的其他东西给补齐。
……
而此时,大路对面的小二房,却是人声鼎沸。
四喜爹,带着大喜,二喜,以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四喜娘,一家几口一块儿来了小二房登门赔罪,顺便接绣红和四喜回去。
在他们几人身后,估计小半个长坪村的闲人,都循着这动静跟到了小二房的院子门口来看热闹。
还有一半的村民们虽然没有跟过来,但却在池塘边,塘坝上,老枫树底下,又或者院子门口和巷子口那些地方扎堆。
一个个议论的话题,也都是围绕四喜家的事儿展开的。
小二房。
杨永进杨永智兄弟都在。
院子门开开着,放了四喜爹几个人来到了堂屋。
四喜娘没有进来,被四喜爹丢在堂屋门口,让她跪着。
四喜娘一个‘不’字不敢说,像一只鹌鹑,缩着脖子跪在堂屋门口,只是不停的掉泪。
在自家院子里,以及往小二房来的这一路上,她已经被四喜爹给打惨了,打怕了。
往常她男人打她也就是打两耳刮子,或者踹两脚就完事了。
今个这番打,是真的往死里打,拳拳到肉的那种。
尤其她生的儿子们,甭管是大喜还是二喜,都吓得不敢吱声,两个儿媳妇也不敢帮她说句求饶的话。
甚至大伯哥和大嫂他们,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一番操作下来,四喜娘心里是又凉又怕。
尤其之前四喜爹用力掐着她脖子把她从布满荆棘的墙头像拖死猪那样拖出来的时候,荆棘划破她的皮肤固然疼痛,但男人呐铁钳子般的大手死死勒在她脖子上,让她差点就死了!
当一个人近距离感受过死亡,就会害怕,此刻四喜娘就是如此,吓得一声不敢做,唯恐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了大家,引来更加猛烈的肘击和拳击。
堂屋里。
杨永进黑着脸坐在主位,曹八妹坐在他旁边。
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的是四喜爹。
杨永智和四喜坐在杨永进和曹八妹身后的长凳子上,而大喜和二喜,尽管这堂屋里存在很多空凳子,但他们两个是没有位置的,兄弟俩也是耷拉着肩膀站在四喜爹的身后。
至于绣红,她待在后院自己屋子里,压根就没到前院堂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