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不敢去和四喜爹的眼睛对视,只能支支吾吾说:“昨夜,四弟去接四弟妹,叫娘不要栓门,结果四弟前脚走,娘后脚就把院门落了栓。”
“他们两口子回来叫门,叫了好久,后来就走了……”
“啥!”
四喜爹气得一巴掌打在大喜的脸上。
大喜被打得往左边倒地,四喜爹甩手又用手背打在二喜的脸上,二喜往右边倒。
“你们娘作妖,你们也跟着装聋作哑?”
“她不开门,你们为啥不开?你们是死人?”
先前大喜讲那么多,四喜爹已经彻底明白了。
大喜和二喜都捂着脸,兄弟俩怯弱的望着院子里那个还在指天骂地的四喜娘,小声说:“娘特地打了招呼,我们不敢和她对着干啊……”
旁边一众看热闹的村民此时也听到了事情的起因,顿时,众人一片哗然。
先前少数几个不明真相,见四喜娘几个妇人孩子被困在院子里哭得呼天抢地,引了这些村民们的恻隐之心,所以他们还帮着谴责了几句那个偷偷上锁的人。
此刻,明白真相后的他们,只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我的老天爷呀,你们家这婆娘咋这么混账呢?”
“就是,没见过这样当长辈的,不心疼儿媳妇就罢了,连自个亲儿子都一块儿坑,心肠够狠!”
“这下好了吧?被反将一军,连累一家老小进不得进,出不得出的!”
“……”
众人的谴责声毫不掩饰的传入四喜爹他们的耳中,四喜爹气得腮帮子都在颤抖。
太丢人了,自己咋就娶了这样一个婆娘?从年轻糊涂到年老!
而院子里,四喜娘听到外面竟然有人在谴责自己,顿时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跺着脚拍着巴掌朝院子外面无区别语言攻击。
“你们这些坏了良心的,没点同情心,我做事要你们管?我又不吃你们家的也不喝你们家的,要你们多嘴?搁这儿搬弄是非!”
外面这些村民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可能凭白挨骂,顿时,好几个妇人也踮起脚朝墙头内侧的四喜娘起了语言回怼。
四喜爹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一个头两个大,一宿没合眼,此刻太阳穴突突狂跳,痛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尤其是看着大喜和二喜兄弟俩站在一旁,大喜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二喜竟然还咧着嘴在看热闹,四喜爹更是气得不行。
“两个没用的废物,被个妇道人家牵着鼻子走,孬种!”
四喜爹一口啐在地上,起身来到墙头那边,两手攀着墙壁开始攀爬自家院头。
院头上布满了荆棘,先前大喜二喜兄弟出来的时候就扎了一手。
这会子四喜爹攀上去,更是扎得嗷嗷叫。
他先前还纳闷呢,这墙头也不是很高,照理说四喜他们被挡在院子外面,四喜一个男的,完全可以翻墙进来给绣红开门啊,咋还掉头跑了甚至找来一把锁呢?
此刻四喜爹被扎得满手的血,痛得直咧嘴,才搞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疼痛感刺激了他的记忆,前几日某天四喜娘催促家里父子几个去村后树林子里砍些荆棘啥的回来,说是铺在墙头好挡五荒六月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