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之所以会出现改变,那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即使如此,真正的自我也是深藏在心底的,永远都改变不了,总会在关键的时候表现出来。
如果一个人,可以一辈子做自己,不需要为谁而去改变和伪装自己,不需要去改变自己将就别人,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呢?
她杨华梅自认是没有那个福气和底气,她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
所以,娘如果不愿意去改变,那就不改变好了,用娘说的那句话,知我的,自然懂。不知的,怎么改,也不会懂,有时候,人的成见是心里的一座眠牛山,搬不开,也挪不过去。
“对了梅儿,有句话我要提醒下你,回头你也跟徐元明打声招呼。”
谭氏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娘,我猜,你是不是想提醒我们,不要把生意经跟永进那里和盘托出啊?”
杨华梅声音里夹着笑意反问。
“真是啥都瞒不住你。”
谭氏道。
“那是你们挣钱的秘诀,都被永进他们偷学去了,我担心会抢了你们的生意。”
谭氏又说。
杨华梅道:“娘你放心,抢不了的,永进是帮绣红和四喜打听的,他们没想过做烤鸭。”
谭氏蹙眉,“你个实心眼的孩子,就算没打算做烤鸭,那也不能保证你们这烤鸭铺子就能赚一辈子啊?”
“一辈子那么长,指不定那天清水镇人烤鸭吃腻歪了,又或是出现了其他可以替代烤鸭的烤鸡啊,卤鹅啊这些店铺,到时候你和徐元明不得想法子做其他生意么?可你们这做生意的点子都提前教给了绣红和四喜,你们咋整?”
杨华梅起初听谭氏告诫他们不要传授经验,还在心里暗暗笑,觉得娘真的是太护犊子了。
可是听到最后,杨华梅也确实感觉老娘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啊。
有句话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嗯,娘你说的在理,这事儿回头我跟老徐那里通个气。”
“对,必须要通气,明儿早起就跟他说下,省得晌午去小二房吃饭,到时候永进几盅酒灌下去,徐元明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交代了!”
……
小二房。
杨永进和曹八妹也还没睡下。
曹八妹刚从绣绣那屋过来,母女俩聊了很久的天,聊得兴起,都舍不得睡觉呢。
回到屋里,看到杨永进回来了,曹八妹赶紧打水给杨永进洗脚,兴高采烈的对他说:“明日是正月初七,难得绣绣和王伟都在家里,到时候我们喊上二丫头和四喜他们,一大家子去道观上香吧,就当是出去玩玩,你看咋样?”
不待杨永进回应,曹八妹接着说:“哦对了,明日晌午咱就不在家里烧饭了,到时候往道观里多捐点香火钱,一家人在道观蹭顿饭食咋样?”
杨永进直接拒绝了。
“明天去不了,我正要跟你说,明日把二丫头他们都叫回来,晌午有客,你们娘几个使出看家本领,好好的整顿席面!”
“啥呀?”
曹八妹一听这话就老大不高兴了。
身为家庭妇女,说出去,可能很多人不信,会说她们矫情。
但是同为这个群体的话,就会非常理解曹八妹的心情了。
“这大正月的,前面几天我是从早烧饭烧到晚,亲戚朋友来了一波又一波,还请咱老杨家各房,尤其你的几个兄弟们过来吃饭,请了两边的亲家过来吃饭,我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泡在灶房里,浑身上下都是油烟味儿,我自个熏得都吃不下东西了!”
“好不容易宾客宴请得差不多了,寻思着出去玩玩,你咋又给我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