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的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就是默认了谭氏的问。
谭氏气得用拳头砸了一下身下的枕头,说:“这帮兔崽子,一个个是风不能吹屁不能弹的,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哇!”
老杨头直摇头:“不是我说,一只巴掌拍不响,你这老太婆啊,也该收敛收敛性子了。”
“诶诶诶,你看看你,我才刚说两句,你就朝我瞪眼……”
谭氏又把脸转到一边去了,嘴里嘟囔:“都是些我不爱听的,我不瞪你,难道还稀罕你不成!”
“哎,老太婆呀,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了梅儿他们想想,这脾气也得改改。”
老杨头又说。
“好端端的,咋扯到我梅儿身上了?关我梅儿啥事!”
谭氏又恶狠狠瞪了老杨头一眼。
老杨头说:“你想想,咱老杨家是梅儿的娘家,梅儿带着三娃回娘家,在哪吃喝?谁来招待?咱俩吗?”
一句话,直接把谭氏给问住了。
见谭氏没吱声,老杨头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
于是,老杨头壮着胆子,接着说:“你想想,回头正月梅儿带着几个娃欢欢喜喜来走娘家亲戚,她别地方也没有亲戚可走啊,就娘家这条路跑一跑。”
“到时候,就因为咱得罪了三房,四房,五房……”
“他们几个找借口不招待,你让梅儿他们咋整?”
“他们敢!”
谭氏再次瞪眼呵斥起来:“嫡亲的妹子,大正月过来拜年,他们敢不招待我就打断他们的腿!”
“你觉得暴力能解决一切么?”
老杨头反问谭氏,“到时候他们也不说不招待,可那态度冷冰冰的,明显就不情不愿还很敷衍。”
“就算他们招待,梅儿估计也看得出来,也不想搁他们那里待了,你又骂又打的,不能服人心,可懂?”
谭氏坐在床上,再次垂头丧气。
好半晌后,她突然抬起头,“老头子,我有个想法,跟你说你看行不行得通!”
“啥想法?”
“咱这隔壁不是有两间空屋子吗?咱一间用来给梅儿他们母子落脚,另一间我寻思着整出来,搭个单口灶的小锅台,搞个饭桌,我想自个生火做饭!”
“啥?你说啥?老太婆你是在说梦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