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也许有人又要说了,那直接放到石舂里面去捣不就行了么?
那不行,还得这样收工来揉的,捣的话力度不好掌控,捣出来的饭团可能太糯了,而人收工揉搓拍甩出来的饭团,软糯适中,并且能保持一定的韧性,而且在揉搓的时候,也能帮助调料一步步和饭团渗透,融合。
“晴儿,你手酸酸了吧?换我来揉一会儿。”
过了将近一碗茶的功夫后,骆风棠又提议。
“我还好,不酸……”
“我眼睛已经看会了,现在手痒,好晴儿,让我练练手。”
得,不待杨若晴出声,她已经被骆风棠扶着肩膀将她‘挪’到一旁去了。
“哈,也行,那你揉,我看着。”
杨若晴才不信他的那什么手痒的鬼话呢,这个男人啊,就是无时无地的想要疼媳妇。
行吧,既然他想要疼媳妇,那咱是大度的女人,要尊重男同胞的意愿对吧,让你疼,给你机会疼,请你尽情的疼吧!
饭堂里的声音被饭堂里的几个丫头听到了,三人都在悄悄的互换眼神,挤眉弄眼的偷笑。
“我们将军对夫人是真的好啊!”
芍药小声对铃兰说。
她们从前都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子,见多了那些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主子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主子们凑在一块儿,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明争暗斗,父子兄弟,婆媳妯娌,乃至夫妻之间,一个个都是八百个心眼子,满院子都是各人心里算盘珠子的劈啪作响。
哪里像骆家这种,明明一家子都是权贵,大将军,诰命夫人,大少爷高中进士,二少爷更是年轻的将军,文武双全……
可是一大家人却是如此的接地气,如此的亲密有爱,放眼偌大的大齐,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家了。
“咱家夫人和将军青梅竹马,始于微末,两人还共患难过,这感情肯定不一般!”
铃兰小声说,眼底都是羡慕。
但是这种羡慕,也仅仅是羡慕骆风棠和杨若晴彼此间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涌动的互敬互爱的感情,而非觊觎男主人,那是非份之想,千万不可以有。
饭堂这边,杨若晴捻了一小块饭团在指间感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了,不用再揉了。”
“好。”
骆风棠让到一旁,换杨若晴上阵。
杨若晴把饭堂用擀面杖向周围摊开,摊开一张一块钱硬币厚度的大饭饼,然后喊麦穗儿送了一把菜刀,拿了一根筷子过来。
杨若晴取大饭饼中间切下一块正方形的部分,周围边角料暂且推到一边,然后一番操作,面前的饭饼被切成均匀的一条条。
此时,铃兰芍药她们也都过来了,大家看到那一条条如同经过尺子量过的东西,都惊讶到了。
“夫人刀工真厉害呀,切得一般大小呢!”
“确实,我还以为是用尺子丈量过的呢。”
“晴儿这刀法确实了得,每一条的宽度和长度都如出一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有骆风棠一眼看出这里面的深度。
也可以这么说,尺子,在杨若晴的眼睛里,在她握刀的手里,厉害!
面对来自他们几个的夸赞,杨若晴只是唇角勾起,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需要切片的辣条,但对她来说,早就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回啦!
“麦穗儿,交给你一个活。”
杨若晴看着站在铃兰身后,垫着脚一脸好奇的麦穗儿,点了她的名。
麦穗儿是姐姐,她非常的胆小和腼腆,说话轻声细语。
被点到名,刷一下就红了脸,抬起头望着杨若晴,眼底却又有期待,期待能为杨若晴做事,又有点害怕自己做不好,所以期待中又带着点忐忑和紧张。
“不要紧张,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却需要细心和耐心,我相信你可以。”
杨若晴用鼓励的眼神望着麦穗儿。
然后,她将一根筷子塞到麦穗儿手里,手把手教她在每一条宽度在两厘米的饭片上,轻轻划拉出几条褶皱。
有了这些褶皱,待会上锅二次蒸,出锅定型后才是辣条该有的模样,有棱有角。
麦穗儿学的很仔细,也很上心,杨若晴手把手教了她两条后,她就掌握了要领,然后杨若晴便放手让她自己去做。
等到团团圆圆被骆铁匠和王翠莲带着过来吃夜饭,刚进饭堂的门,就嗅到了那股让他们惦记的,熟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