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曹八妹是浑身上下带着骄傲和自豪的,因为王家底子清白,条件也好,是清水镇有名有姓的王员外,王掌柜,家里有几十亩的园林,绣绣嫁过去就是王家少奶奶。
而站在曹八妹身旁的杨永进,那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嘴巴都合不拢。
“鸿儿,你确定你能驮得动你姐不?要一口气从这里驮到门口的马车上哦!”
待到一身新衣的鸿儿和铁蛋他们往后院过来,直奔绣绣这屋的时候,杨永进拦住这群意气风的少年们,主要询问鸿儿。
鸿儿是杨永智的儿子,和铁蛋差不多年纪,两人今年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秋天同步考中了秀才。
这几个少年如今个头都长得比杨永进矮不了多少,比起铁蛋的壮实,鸿儿身形偏瘦一些,尤其一双手伸出来,骨节清晰,皮肉白皙,一看就是长期握笔的手,压根就没干过力气活的样子。
而绣绣和绣红出嫁,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需得由娘家的兄弟背着送出门。
若是兄弟们尚未成年,也可以让年纪最小的叔叔来驮一下。
上一回绣绣出嫁,是三年前,那时候鸿儿和铁蛋都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加之当时绣绣是带球嫁,马虎不得,所以当时是杨永青来抱出门的。
如今三年一晃而过,鸿儿这个堂弟,又或者是铁蛋这个小叔都已经长大了许多,所以经过老杨头和杨华忠杨华明他们的商议,最后决定派出他们俩,鸿儿驮绣绣,铁蛋驮绣红,姐妹俩同时出阁!
铁蛋打小就比较壮实,人如其名,杨永进并不担心铁蛋的力气,杨永进只担心鸿儿这边。
当自己的力量和持久被当众质疑,鸿儿的脸上腾起一丝羞涩的红晕。
旁边的铁蛋目光在杨永进和鸿儿身上来回扫过,憋着笑。
鸿儿虽然红着脸,但还是挺直了胸膛,声音非常响亮且自信的说:“二伯,您放心,我好顺利将绣绣姐姐送上马车上的。”
不远处,杨永智也在笑眯眯看着这一切,他对杨永进说:“二哥你就别担心了,到时候我和永青会跟在他们身后,适当时候搭把手的!”
杨永进彻底放下心来,他抬起双手在面前的两个少年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好,那我就把重任交给你们了!”
鸿儿和铁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都同时挺起胸膛,这一瞬间皆有种豪气干云的冲动。
不多时,两位盛装打扮好的新娘子都已经准备就绪,鸿儿和铁蛋也都在她们身旁待命。
王伟和四喜两位新郎官则都穿着黑色的喜服,胸前挂着大红花耐心站在小二房的院子门外,这两人往后就是连襟了,两人彼此隔着一段路望向对方,各自都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同样傻气的新郎官自己,两人还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王伟到底年纪比四喜大几岁,加之家里是做生意的,他从小跟着父亲在生意场上见各种人,耳濡目染之下到底还是更能扛大场面。
所以王伟主动抬起双手,朝不远处的连襟四喜双手抱拳轻轻俯身作了个揖。
四喜也赶忙回礼。
他们这一幕,落在附近围观看热闹的一众村民们的眼中,大家伙儿也是各种说法。
“闺女养大了就是好啊,两个女婿半个子,这瞅着多喜庆啊。”
“是啊,以后逢年过节的,杨永进不愁没人给他送酒送肉咯!”
“嗨,你们这些人只看到了酒肉,却没想过这些陪出去的嫁妆,怕是把杨永进家底给搬空了哦!”
“闺女是赔钱货,倒头来人财两空。”
“你懂个啥?嫁闺女陪嫁妆这不是天经地义么?娘家陪的越多,闺女在婆家腰杆子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