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追过来扶住杨华忠,将他的手臂往下按,“爹,别这样……”
身后原本虚掩着的堂屋门,突然被人推开,小花出现在门口。
堂屋里的四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同时转过身,看到小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屋里四人顿时都失去了呼吸,堂屋里顿时陷入诡异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
大安站起了身,身上的疼痛也失去了知觉,他目光直直望着小花,眼底尽是慌乱。
他想上前来牵住小花的手,但他又不敢,想说点什么来挽救点啥,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从前在小花面前,都是她在仰望他,不管是他的沉默是金,还是他的侃侃而谈,在她的眼中永远都是仰望和崇拜,每一次只要他转头,看到她,必定能从她的眼底看到光亮。
但是今天,大安在小花的眼神里,再也找不到那团让他心里感觉到踏实的光亮了。
她眼底,一片寂灭,这种感觉,让他心慌,害怕,也更加的心虚。
杨华忠和孙氏看到小花的出现,二老也是手足无措。
杨华忠直接怔愣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孙氏则慌慌张张上前来,扶住小花的手臂,“花儿,你,你咋回来了?快,快进屋。”
小花看了眼孙氏,表情木木的,脚下没有动弹。
这样的她,把孙氏吓坏了,孙氏又拉扯了两下小花,依旧是毫无动静。
孙氏哭了出来,“花儿,你别吓娘啊!”
小花还是没有动静,孙氏抹了把眼泪,突然转身走向大安,用力在大安的肩膀上狠狠捶了几拳头:“你个混账东西啊,好端端的家,非得折腾城这样,看把我的花儿折磨成啥样了!”
大安跨着肩膀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晃晃,任凭孙氏捶打。
杨若晴来到小花身旁,抬手牵起小花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手指虽凉,此刻,唯恐不及花儿心凉的千万分之一吧?
杨若晴心底叹息了声,但还是前者花儿进了屋里,并将堂屋门关上。
“花儿……你这怎么突然回来了呢?你不在草场,孩子们……”
“俊儿不小心尿在裤子上,我回来帮他拿条裤子。”
小花小声解释着回来的原因。
她的声音,沙哑又颤抖,说话的时候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好似下一个瞬间就要哭出声来。
她强忍着,咬着牙,这副样子看得杨若晴和杨华忠他们,更是心如刀割。
“哦,原来是尿了裤子啊,这个小家伙真是会给你整事啊。”
杨若晴故意将话题转到俊儿身上去,试图让堂屋里的气氛能够轻松一点。
可事实上,小丑是她自己,根本轻松不了一点点。
对于杨若晴的这番话,除了孙氏给与了一个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赔笑后,小花满脸漠然,无动于衷。
她目光从大安身上收了回来,对杨若晴说:“我去后院给俊儿找裤子。”
说完这话,她径直往后院而去,孙氏紧跟了两步:“花儿,娘帮你一块儿找。”
小花突然停下,头也不回的道:“不用了娘,就在手底下,我拿了就来。”
没有小花的允许,谁都不敢贸然跟去后院,包括杨若晴,也包括大安。
几人只能站在堂屋里干等着,在这过程中,杨华忠指着大安,咬着牙跺着脚压低了声音:“畜生呐畜生,看看你做的好事,明明是和和气气一家人,非要搞成这样像陌生人!你到底咋想的!”
大安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木头,站在那里,往日的神采飞扬和从容不迫此刻荡然无存。
用后世某个男明星的话来说就是,他只是犯了一个天底下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偷欢容易,灵魂和肉体的碰撞销魂,可这世上所有的欢愉背后都标好了价吗。
有得到,就有失去,左拥右抱妻贤妾美,从来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真实的男人女人凑在一块儿,都有各种遗憾和残缺,你的精力你的时间你心中的爱意,给了她,必定就会亏了另一个她。
同样都是你的骨肉,只要阮小薇的孩子生下来,峰儿,福娃,俊儿兄妹仨必定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