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铁匠可没有翻涌的感觉,他满心满眼里,只有心疼。
骆铁匠直奔病床边而来,老汉在先前周旺坐过的凳子上缓缓坐下来,伸出手去,小心翼翼触碰了下骆大娥的额头和脸。
然后,老汉抬手就去脱自己身上的棉袄准备搭在骆大娥的身上,结果现脱下来的是骆风棠的黑色貂毛大氅。
老汉这才想起自己先前坐在门口台阶上吹冷风,骆风棠担心他着凉,将自己的大氅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棠伢子,你拿去穿,我不冷!”
老汉将大氅放到床上,示意骆风棠拿走。
然后,他接着解开自己棉袄外面的披风,这件披风还带着斗篷呢,是先前侍卫过来的时候,杨若晴让侍卫带过来的包袱卷里面的。
杨若晴捡了两件披风让侍卫带给他们爷俩,也是考虑到夜里寒冷。
此刻,看到骆铁匠要把自己的披风改到骆大娥身上,骆风棠和周旺两人同时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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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千万不要,待会你冻到了!”
周旺说。
骆风棠则道:“大伯,表哥,你们都各自把自己的衣裳穿起来,我去前院找医馆的人再抱两床被褥过来便是!”
其实,骆大娥的身上,已经是盖了两床被褥了。
这间屋子里面,本是摆了两张病床的,两张病床上都有被褥。
另外一张床上的被褥,早就被骆铁匠抱过来一并儿盖在骆大娥的身上了……
“好,你去找他们弄被子,这东西要管够,咱爷几个待会儿也在隔壁床上躺一会儿!”
骆铁匠说。
骆风棠点点头,他将自己的大氅暂时盖到了骆大娥身上,又叮嘱骆铁匠不允许再脱,然后转身往外走。
“我来帮你一块儿抱被子!”
周旺本想跟上去。
结果,屋门一开,外面的寒风灌进来,本就穿着单衣服,脱掉了棉袄的周旺冻得双臂环抱,牙关打颤,想要迈出去的脚步如同灌了铅块,千万斤重……
“周旺啊,你还是别去了,外面滴水成冰啊!”
骆铁匠喊住了周旺。
骆风棠听到动静,也扭头对周旺说:“表哥你留下吧,我去去就回,你这身单衣服出去一准受冻生病!”
而这种时候,周旺就更不能倒下了,家里的养鸡场,还有两个娃,还有过年边上一摊子的事儿……
周旺这个一家之主倒下了,那周家不就乱套了么!
周旺也不逞强了,服从了身体本能,抱着肩膀缩着身子打着颤又回到了病床这边。
骆风棠将屋门带上,快步离开。
而病房里,骆铁匠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摘下来,在周旺的抗拒下,骆铁匠死活用披风将外甥紧紧盖住。
“听话,大舅里头穿了棉袄,又是在屋里,大舅不冷!”
骆铁匠用力拍了拍周旺的肩膀:“你可不能倒下!”
周旺红着眼圈用力点头。
两人坐在病床边,守着骆大娥,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很快,医馆东家带着伙计亲自来了病房这里,送来了四床被褥,外加一个汤婆子。
两床被褥继续盖在骆大娥的身上,汤婆子也塞进了骆大娥的脚底板下。
另外两床被褥则放在旁边的那张病床上,医馆掌柜跟骆风棠和骆铁匠这里一个劲儿的赔罪。
“小地方条件简陋,怠慢了将军和老太爷……”
骆风棠摆摆手,“老掌柜你歇息去吧!”
“将军,小老儿就在前院落脚,将军有事请随时吩咐。”
骆风棠颔,医馆掌柜方才带着伙计离开。
其实平时这位掌柜在医馆里悠闲死了,甚至每天都是过来点个卯,给医馆坐镇的几位大夫例行公事的交代下任务,然后就坐上马车回到县城郊外富人街那边的两进,三进的大院子里,享受妻妾成群,儿孙绕膝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