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看到眼前这屋子里的景况,实在是有点尴尬,今天杨若晴和骆风棠是突然过来的,若是像往常那样,有个固定的时间点,小环肯定会连夜提前把家里狠狠收拾一番,该扔的扔,该藏的藏。
“这有啥大不了的?我家两小子也是一样,哪哪都是他们的东西。”
杨若晴说。
她的话,缓解了小环的尴尬,转念一想,好像也是那么个理儿,有孩子的人家,乱都是一样的。
其实小环不懂的是,杨若晴刚才那句话一大半的成分都是为了安抚小环,省得她尴尬。
并不是家里有小孩,家里就必须,一定得乱。
关键还得看家里大人的习惯,这个跟屋子宽敞不宽敞没有关系,如果持家的女主人是个手脚勤快的,稍微有点乱就去收拾,而且也会给小孩子们立规矩,让他们每次玩过了的玩具,都统一放到一个准备好的大箱子里面,这个习惯坚持下来,家里也不会那么乱。
骆家就是如此。
好了不说这些了,此刻大家已经来到了屋子最里面的骆大娥的床前。
骆大娥的床上,除了必须要盖的被褥和自己脱掉的棉袄棉裤,床里面,床尾,还压了一堆的杂七杂八的衣服和褥子……
杨若晴有时候真的不太能理解这种生活方式,睡觉的床上压那么多东西,夜里腿都伸不直,东西压在身上,睡个觉累得慌,不难受吗?
杨若晴都忍不住要怀疑骆大娥的病,跟她这些生活习惯扯不开关系了。
但这一切都是杨若晴的个人猜测,真正什么情况,还得等赵大夫诊断过后方可下定论。
床上,骆大娥先前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晓得是周旺和两个孙子回来了。
结果现在一看,进来这么多人,不仅杨若晴和骆风棠也来了,还带过来一个面生的五六十岁,花白胡须的男人。
不过,骆大娥一眼看到周旺手里帮忙挎着的药箱,心里大概就猜到了什么。
她忙地支撑起身子,面对着床前突然多出的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该先跟谁打招呼……
“姑妈,你躺好,我们听说你生病了,很担心,带了赵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骆风棠抬手,上前去扶着骆大娥靠了回去。
杨若晴也站到了骆风棠身后,微笑着看着骆大娥,示意她不要起身,也不用客气。
骆大娥重新躺了回去,小环上前来往她身后塞了一只靠枕。
骆风棠说:“赵大夫,那就劳累你帮我姑母诊断下吧!”
赵大夫点点头,来到床前,在周旺端过来的凳子上坐下,对骆大娥说:“老夫人莫要紧张,容老朽先为你把个脉。”
“好,劳烦您了。”
骆大娥小心翼翼伸出左手……
赵大夫为骆大娥诊断的时候,小环招呼着大家伙儿去了外面的堂屋喝茶。
除了骆铁匠和周旺继续留在屋里陪着赵大夫,其他人都退到了堂屋里,好给屋里的诊断腾出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来。
另外,稍后赵大夫可能还会询问骆大娥一些涉及到隐私的问题,杨若晴他们都留在屋里,不方便。
堂屋里,小环给大家泡了茶,又打孩子们去了院子里自己玩,然后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杨若晴和骆风棠那表达歉意。
“这波原本是准备一家人都去喝喜酒的,齐齐整整的出了门,没想到娘突然这样,家里总要留人,实在是失礼啊……”
杨若晴宽慰了小环几句,又询问了一番骆大娥上昼在家里的情况。
小环说:“早上出门那阵子真的很吓人,后来村里大夫过来折腾了一番后,给稳住了。”
“上昼情况还好,没晕,晌午我给她煮了肉汤面条,吃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