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路过的工人,对着李副厂长艰难的背影指指点点。
暗中偷笑议论。
有些好事的,更是直接给李副厂长打起了招呼。
“李副厂长,您今天走路上班呀?”
“李副厂长,您这是怎么了?衣服怎么都湿了呀?”
“李副厂长,您这是……摔倒了吗?怎么身上都是泥巴和草屑呀?”
“这是谁打了您吗?”
“这谁下手也太重了吧?居然把李副厂长打成这样?”
李副厂长听着不时经过的众人打量的眼神,只觉得丢人至极,而认识的人的询问,更是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该怎么说?
说是被自己媳妇赶出家门了?自己在草垛里睡了一晚上?
别人如果再问吵架的原因,他又该怎么回答呢?
说是因为几只鸡?自己堂堂一个副厂长,在自己媳妇的心里,居然还没有鸡重要。
李副厂长只觉得没脸见人,此时如果地上有个缝,李副厂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众人的询问。
李副厂长这个时候,心里无比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哪怕拼着跟媳妇打一架,也得回去把衣服换了才是。
这样一闹,不仅仅是在村里丢尽了脸面,被人笑话,就是连轧钢厂的工人们,估计也很快就会传开自己的惨样了。
可是,已经走到这儿了,后悔也晚了。
毕竟如果现在返回家去换衣服的话,所花费的时间,会比到轧钢厂的时间更长。
为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在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候,李副厂长终于走到了轧钢厂。
此时,早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
该进厂的也都早就已经进了各自的车间开始上班了。
厂门口渐渐安静了下来,保卫科也闲了下来。
几个保卫科的工人聚在一起,一边抽烟,一边闲聊着。
说到什么话题,几人嘻嘻哈哈一阵大笑。
正在闲聊之际,其中一人看向一个方向,不耐烦的说道:“这哪来的叫花子,讨饭怎么还讨到咱们轧钢厂来了?也太不长眼睛了!”
而旁边一个瘦高个子的工人,刚来轧钢厂保卫科不久,也跟着人群看了一眼,说道:“这叫花子怎么还是个瘸子?拄着拐杖出来要饭,还挺可怜的,等我去把早上吃剩下的半个窝头给他吧!”
“这叫花子身上搞的,看着真够脏的!”
几人说着,那‘叫花子’也越走越近了。
那瘦高工人也拿了那半个窝头过来了,大声喊道:“哎!叫花子!过来给你半个窝头吃!”
那‘叫花子’听到这话,步子一顿,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一拐一拐,快朝门口挪了过来。
几个保卫科的工人开玩笑道:“呦!这叫花子一听到有吃的,走的够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