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地图,第三个坐标点——所谓的“最终集合点”
——在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
那里原本是二战时期岛国军修建的野战医院遗址,后来被M国改造为“生态研究站”
,现在成为竞赛的终点。
他们走得很慢,不是怕追兵,是在观察。
雨林在雨后焕发出病态的生机。
叶片绿得发亮,像涂了油。
无数昆虫从藏身处涌出,在积水里产卵。
一只色彩斑斓的箭毒蛙蹲在树叶上,鼓膜振动,发出求偶的鸣叫——这次是真的蛙,顾靖泽确认过。
但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自然。
在一条溪流边,他们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挪国猎人小队的成员,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顾靖泽在开幕式上见过他,当时他正在和队友说笑,露出两颗虎牙。
现在他仰面倒在溪水里,眼睛睁着,望着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胸口三个弹孔,呈标准的三角形——特种部队的致命射击法,确保心脏瞬间停止。
奇怪的是,他的装备完好。
步枪还在背上,手枪在枪套里,弹药充足。
很明显他不是在战斗中被杀,是毫无防备时被近距离开枪。
“熟人作案。”
孔斌检查伤口,“距离不超过三米,子弹从正面射入。他认识杀他的人,所以没有防备。”
姜莉在尸体旁蹲下。
注意到死者右手紧紧握着什么。
掰开僵硬的手指,里面是一枚金属徽章——挪威国旗的图案,但边缘染血。
不,不是染血。
徽章本身是干净的,血来自握着它的手。
死者用尽最后力气,从杀他的人身上扯下了这个?
顾靖泽接过徽章,翻到背面。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不是挪国语,是英语:
“至死忠诚”
。
“这是参赛者身份牌的反面刻字。”
姜莉说,“每个人都有,刻着各自国家的格言。华夏刻着‘使命必达’,沙俄国的是‘为了祖国’。”
“所以杀他的人,也是参赛者。”
孔斌说。
顾靖泽把徽章收进口袋。
“继续前进,尸体还是温的,凶手走不远。”
没走多远远。
溪流上游五十米,他们遇见了第二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