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莉切换扫描模式。
“有实体,热成像显示体温36。5度,生命体征正常。但。。。。。。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教科书上的标准值。”
顾靖泽做了个手势:原地待命。
随后自己从侧面迂回,动作慢得如同树懒,每一步都精确踩在落叶最厚处,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看清了“自己”
的脸。
那一刹那,顾靖泽相信了鬼魂的存在。
那张脸是他的,分毫不差。
右眉骨上那道浅疤——十七岁训练时撞在单杠上留下的。
下巴的凹陷——二十二岁在边境被流弹碎片击中,虽然取出但留下了痕迹。
甚至眼睛里的神色,那种疲惫与警觉混合的状态,都模仿得淋漓尽致。
但“他”
在微笑。
顾靖泽从不那样笑。
那是训练用表情,手册第七页“友善但坚定”
的标准笑容。
“顾靖泽”
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是合成音,但模仿了他的音色、语调、甚至那个轻微的鼻腔共鸣:
“我知道你在看。”
真顾靖泽屏住呼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
继续说,目光没有聚焦,只是看着前方某处虚空,“你在数我们之间的步数,在估算突击的最佳角度,在计划让姜莉干扰通讯,让孔斌布置震撼弹。你想从三点钟方向切入,先制服‘姜莉’,因为她威胁最小。对吗?”
一字不差。
那是顾靖泽三十秒前在脑子里推演的战术。
“我们不是敌人。”
“顾靖泽”
说,那标准笑容还挂在脸上,像一张精心绘制但忘记撕下的面具,“我们是镜子。雅典娜用你过去七年的任务记录、医疗数据、心理评估、甚至私人通讯,构建了行为模型。”
“我们是你,是姜莉,是孔斌,精确到每一次心跳加速的阈值,每一个战术决策的偏好权重。”
“姜莉”
向前一步。
动作流畅得诡异,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优化到能量效率最高。
“你们逃不出去的。这片雨林直径四十二公里,边界是五十米高的智能屏障,顶部是无人机封锁区。参赛的二十四支队伍,已经有九支‘意外退出’。”
“孔斌”
最后开口,声音低沉,但缺少那种喉咙深处烟熏多年的沙哑:“交出生物样本,接受全面扫描。雅典娜承诺,你们的克隆体将代替你们回到原单位,继续服役。而你们,会得到自由——在一个气候宜人、物资充足的安置区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