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翻转,拇指向下。
持续三秒。
无人机没有任何反应。
它只是录下这一切,储存,传输。
然后抬升,消失在雨幕中。
“他们在看。”
姜莉说。
“让他们看。”
顾靖泽转身,走向雨林深处,“但记住,看的同时,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孔斌跟上来。
“下一步?”
“去第二个坐标点。”
顾靖泽说,在密集的植被中劈开一条路,“既然他们想看我们惊慌失措,我们就表演给他们看。”
“表演?”
“恐惧是最好的诱饵。”
顾靖泽说,雨水顺着他脸颊滑下,在下巴汇聚成水珠,滴落。
“而猎人往往忘记,诱饵下面,是有钩子的。”
雨林在他们身后合拢。
叶子重新覆盖了来路,藤蔓缓缓摆动,抹去所有痕迹。
只有那只炸碎的青蛙留下的粉末,在暴雨冲刷下渗进泥土,消失不见。
但追踪信标还在顾靖泽血液里,随着心脏跳动,一下,一下,发射着位置信号。
像雨林的心跳。
像陷阱的倒计时。
雨林的夜晚并非寂静,而是一首由无数生命谱写的交响。
顾靖泽能分辨出至少十多种不同的虫鸣。
高频的蟋蟀、低频的甲虫振翅、还有那种每隔三秒准时响起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
姜莉的生物数据库显示,那是一种学名“拟声螽斯”
的昆虫,通过模仿机械故障声来吓退天敌。
“它在模仿什么机械?”
孔斌压低声音问,脸上带着浓重的疑惑。
他们正沿着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兽径前进,每一步都踩在湿软的腐殖层上,几乎没有声音。
姜莉停顿了两秒。
“数据库里没有。但声纹分析显示,它在模仿。。。。。。液压泵的泄压声。”
三人同时停下。
自然界的昆虫,不可能知道液压泵的声音。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