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阳谋。
报名后,顾靖泽便召回孔斌,打算与姜莉跟自己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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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的雨从来不是下,是倾倒。
顾靖泽站在运输机舱门前,湿热的气浪裹着腐殖质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方,雨林像一锅煮沸的绿汤,在午后暴雨中蒸腾着白雾。
他能听见——不,是感觉到——这片森林的呼吸,那种亿万片叶子同时颤抖的低频脉动。
“湿度98%,体感温度47摄氏度。”
姜莉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平静得像在读天气预报。
她坐在机舱阴影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右耳后的微型接口闪烁着节律性的蓝光。
“竞赛指挥部发来欢迎信息,署名是AI‘雅典娜’。”
孔斌正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这个壮实的男人单膝跪地,把爆破索一圈圈缠在腰带上,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当他抬起手臂时,作战服肩部绷紧,勾勒出左肩胛骨下那块不自然的隆起——七年前坎大哈的礼物,一片永远取不出来的弹片。
雨季会疼,他昨天在机场说这话时,正用磨刀石打磨军刺,表情像在说别人的事。
运输机开始下降。
顾靖泽闭上眼,用拇指摩挲左手虎口的老茧。
这是他的习惯,特种兵生涯在每个关节处留下的地图。
伊战后巷战的硝烟味、富汗山区的尘土、马巷道的血腥——这些记忆都藏在这些茧子里。
现在,又多了一处:赤道的雨。
“龙鳞小队,准备降落。”
机长声音沙哑,“记住,落地后72小时内没有补给。祝你们在‘捍卫者竞赛’中好运——如果这世上真有好运这东西。”
舱门彻底打开,暴雨横着扫进来。
雨林的细节在第一个小时就展现出它的恶意。
这不是电视里那种充满鸟鸣的森林。
这是一种稠密的、压迫性的存在。
藤蔓粗如人腿,从六十米高的树冠层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巨兽的触须。
空气稠得能嚼出汁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水。
姜莉走在最前,眼睛没看地面——地面是蕨类和腐烂落叶构成的陷阱,下面是沼泽——而是盯着树冠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