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佟家兄弟挥了挥手,下人退下了。车窗玻璃摇上去,庆泰说:“看来让年羹尧捷足先登了!”
庆复想了想说:“走,告诉补熙去,让补熙着急出手,咱们只管坐山观虎斗。”
车子行驶在路上,西郊这里都是园林,无论是街巷还是胡同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最中心的这几圈儿园林因为当初建造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汽车,所以街道有点窄。最怕的事情就是狭窄的空间里会车。
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时候对面一辆车进来,佟家的车只能紧贴着墙面留出位置给对方过去。
对方的车慢慢过去,并没有剐蹭。但是这辆车过去之后后面又跟着过去了马队。
庆恒说:“这辆车我认识,是弘皙的车。”
庆复则是看着过去的马队:“你们有没有现,这些人带着些彪悍之气。”
这不像是随从,更像是亲军。自从雍正解除了旗主和八旗之间的关系后,亲军都转化成随从了,这带着彪悍之气的亲军可真是少见了。
庆恒说:“早先弘皙贝勒差点被刺,所以带的人多些,强壮了些并不意外。”
庆复一想觉得有道理,也没再放心上。!的佟家人早早地出来迎接,海棠对鄂伦岱的称呼是“表叔”
,以后辈的名义来祭祀。王府管家早准备好了供桌送进去,摆在了灵堂上。
一番过场走完,海棠去后面看了遗容,就被扶着去休息了。
月娥扶着安康的手来陪着海棠一起坐。
海棠就问:“你如何了?哪里难受?”
月娥摇摇头,低头擦泪。
安康站在她们婆媳跟前叹口气:“唉,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白事儿一桩接着一桩。”
她今年哭孝的次数多了去了。
海棠说:“不能这么说,你去吃人家满月宴的次数也不少呀。”
安康则说:“只是太意外了,本来今日额娘该带我们走亲戚的,我昨日都想好了,要带着月饼来和老头子一起分着吃呢,没想到没机会了。”
这时候九福晋和十福晋舒宜尔哈带着小辈们来了。
海棠招呼她们坐下,让月娥去她没出嫁前的闺房里躺着睡会儿,嘱咐她说:“别的事都不要紧,你先照顾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看着安康送她出去,海棠叹口气,跟嫂子妹妹们说:“我心里就担心儿媳妇,她这肚子都已经七八个月了,这个时候让人捏一把汗。”
两位福晋点点头。随后大家就说起了别的事情。
海棠问九福晋:“太妃最近可好?”
九福晋一脸愁容:“不太好,这不入秋了吗,人家说一场秋雨一场凉,上一次下雨的时候没照顾好就得了风寒,现在躺在床上吃药呢,你哥哥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说我没侍奉好,我们两个这些日子正互相看不顺眼呢。”
十福晋就说:“我们俩刚才还说这事儿,我这两天去看了看太妃,我瞧着不太好。前几个月她还到处生龙活虎,虽然人糊涂了,但是能吃能跑,现在瞧着……”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意思就是不太好。
舒宜尔哈说:“五姐姐也不太好,也病着呢。十姐姐也病了,本来在喀尔喀,闹着要回来,年底就会到京。”
海棠只能再叹口气。
舒宜尔哈问:“我这半日没见十二妹妹,九姐姐,你也没看到她吗?”
海棠没有见到桂枝,以为在别的地方,听舒宜尔哈的意思是没来。海棠就说:“我也没见到他,八成是有事耽搁了,可能晚一会儿就来。”
桂枝本来的打算是早早地来,也不都不算久待,坐一会儿就走,可是她女儿英儿今天突然肚子疼,要生孩子。
桂枝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赶紧去了平王家。
天黑之后,英儿生了个女儿,平王府欢欢喜喜地各处报
喜(),衭潠彎?虎睭?
??獞譳??鱕葶??_??()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一边的安康颇有感慨:“唉,一边是生一边是死,人生无常啊!”
海棠就说:“不只是人生无常,而且人生还很短暂,所以也不浪费每一天才是最要紧的。”
海棠很想和她说一些“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
这样的话,然而年少的时候,长辈灌输再多的道理都不放在心上,年轻的人从来不会意识到青春和健康的宝贵。等到青春消失了,皱纹爬在脸上,才会想起那些肆无忌惮鲜衣怒马的日子。才会意识到自己以前到处挥洒生命是多么的奢侈。
能做的就是带着她养成一个好习惯,尽量每天都有事做,不要和懒惰沾边就好。
这时候弘阳进来,海棠问:“你媳妇怎么样?哪里难受吗?明天还能过去吗?”
弘阳回答:“儿子刚才问过她了,她还能坚持一下,去了之后也是陪着说话,刚才也和她说过了,一旦又不舒服赶紧回来。”
海棠点了点头,她并非不近人情对儿媳妇管得太多,不让她参与到娘家的事情里,实在是这个时候很危险,一旦出事儿极有可能会危及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