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说:“我虽然没看,但是咱闺女今天没少跟我提这件事儿。我心里面觉得这件事是靠谱的……”
扎拉丰阿的反应很激烈:“您不能惯着她,这事儿不好做,甚至是做不成。想做钱庄生意和官府的关系一定要好,甚至是把利润要孝敬出去才能免灾。她如果在外地做倒也罢了,可是在外洋做这是成不了的。她没一个帮手,一个人单打独斗,拿了这么多钱就如小儿持金过闹市,别人把她吃干抹净再把骨头称斤论两卖了!这孩子怎么不懂这里面的风险呢!”
扎拉丰阿实在想不到这么聪明可爱的女儿怎么有这么叛逆的想法!
在父母身边不好吗?
拿着父母留给她的一半家产下辈子吃喝不愁,甚至还能养几代人,这样不好吗?
海棠没说话,就如她在广东的时听到乔大爷说的那样,想赚钱,就要拿命去拼,海上讨生活海里葬身,这都是命。
感情上海棠不想让女儿走远,但是理智上她是支持女儿的。
一旦决定支持她,海棠要为女儿铺垫好一切,她要先把女儿推上进出口商行一把手的位置,掌握外面的渠道和各种动态。接着让她出任海军的官职,这两步走完可能需要十来年甚至是十数年,这是不能省去的步骤,这是地基,她日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这地基牢不牢固了。
至于将来她的造化,就靠她自己了。
海棠说:“这事儿再说吧,今儿累了,先休息。”
扎拉丰阿还在喋喋不休:“格格,这事儿不能答应她啊!”
海棠在想:造化是个很神奇的字眼,非人力克扭转。或许在莹莹心里,也未曾把儿女私情挂在心上。!
()婚床,这婚床就是从广州送来的,放在新房里面也是庞然大物,简直是分一明两暗的套房。
大家都开莹莹的玩笑:“下一次再看到这种床就是公主大婚的时候了。”
莹莹笑着说:“何必等我大婚,我今儿带你们去看,你们还能住一阵子呢。”
安康背着一串钱跑来说:“我住过,我在我姑姑的床上睡过觉觉。”
前院老六阿哥和扎拉丰阿坐在一起,老六福晋的娘家侄儿鄂容安来请安,端着杯子来敬酒。
等鄂容安走了之后,老六阿哥用酒杯挡着嘴和扎拉丰阿说:“你看这孩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给你做东床啊!”
扎拉丰阿冷哼了一声:“就他?长得尖嘴猴腮,还是个五短身材,两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简直是个猴子成精!”
老六阿哥想给他一拳!
“你什么眼神!人家虽然比不得你模样好,但是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啊!这真是丈母娘和老丈人看女婿态度不一样,当年我额娘看到你是越看越喜欢,你看天下的小子都跟看妖怪一样。爷不和你说,爷回头和妹妹说。”
扎拉丰阿就感觉受到了老六阿哥的背刺,在心头插了几刀,一整天就闷闷不乐。
大家吃完饭散了的时候,扎拉丰阿等着月娥和莹莹带安康出来,打算一起回家去。
月娥打算带着孩子去看看鄂伦岱,老鄂的年龄大了,也不出门,听说最近变天他咳嗽了,所以想去探望。
月娥带着安康走了之后,莹莹那边过了一会才传出话来,说要多陪陪姐姐,晚上再回去。
扎拉丰阿这才带人回家,刚出王府就看到弘皙和弘历两人站在王府门口,这气氛很不对。
扎拉丰阿是闲着没事干,不代表他就是草包看不懂这里面的道道。扎拉丰阿觉得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赶紧装出一副喝醉的模样口齿不清地给两个皇孙请安,全身重量压在太监身上,那模样下一刻都要跌倒躺路边睡觉了!
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今天见得多了,两位皇孙都很客气,都询问需不需要把姑父送回家去?扎拉丰阿哪里能让他们送,他的太监连忙谢绝两位阿哥爷的好意,扶着他上车离开了。
扎拉丰阿到了车上松口气。
他心里来不及想这两个皇孙之间的龌龊,又赶紧回去写信给海棠。
格格啊!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你哥哥要给咱们闺女做媒了!
海棠在英儿成婚半个月后回来了,巧的是弘阳弘晖弘杲他们小兄弟们也在同一天回来了。
一家人吃团圆饭,安康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里面非常高兴,跑到玛法和阿玛的桌上吃一会儿,再跑到祖母和额娘姑姑的桌上再吃一会儿。小姑娘嚷嚷着把鸡腿留给她,她要吃四只大鸡腿!
海棠就问儿媳:“这孩子吃得有点儿多呀,会不会积食?”
月娥说:“额娘,您不知道,她就是吃得多,长得也肥,都胖在了身上,小脸儿反而没那么肥。”
既然她当娘的都这么说了,海棠也不管了。
吃过晚饭,扎拉丰阿把儿女轰走,拉着梳头的海棠说起女儿的婚配来。
海棠就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件事他还真的想过了,他自信能在这事儿上在海棠面前吹一吹枕头风。
他就说:“您觉得给女儿招赘如何?”
这一招他熟悉啊,他经历的就是这一招,然而他却忽略了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海棠是必须招赘,没别的路可走,但是莹莹没必要!
换言之,海棠的资源不仅是当年的康熙,甚至是宗室族人和满朝文武大臣都不愿意他把这一份资源当作嫁妆送给夫家,莹莹有什么?
亲王的女儿这么多,为什么大家没有招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