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誉没想到华建国已经到了这种状态,索性不再开口。白洋心里明镜一样,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这话听来又是安慰又是互搏,华建国只能一压再压,原本他是想把事态闹大,逼着大萧只能认下这门亲戚,可什么都没有孩子重要。
“我的诉求非常简单。”
他收回了手,“让大萧去验配型,要是配不上我就认命了,也不过多纠缠他。”
你不纠缠,我还要纠缠你呢,现在除了飞鱼队几乎所有体院人都知道萧行家里的事,当年的钱你怎么拿走就怎么吐出来。唐誉心里话说了,但是没开口。
“就只是去配型吗?”
白洋像是退了一步。
“配不上就算了,配上了他就得救我孩子的命。这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啊,他不能不管!”
华建国相当固执。
唐誉站在白洋的保护下白了他一眼,那你当年也没有管你亲生弟弟的儿子啊。
“您要知道,就算配上了,手术成功了,孩子的状况也不一定有保障,一切都看医院。”
白洋轻轻地说,“您也不想孩子将来有后遗症什么的吧?”
“你咒我孩子?”
华建国又要作。
“我没咒,我是在给您建议,刚好我有认识的渠道,北京协和医院您不会没听过吧?‘阎王要你三更死,协和留您到五更’。”
白洋开出条件,“不如您把孩子的病例给我看看,我先去问问。”
这话对华建国来说简直是金不换,病人家属都想削尖脑袋进协和。他连忙回屋,半分钟后就闪现出来,两个巨大的牛皮纸袋鼓鼓囊囊,装的全部都是孩子的东西。
“真能进去手术吗?”
华建国双手递给白洋,无比地尊敬。
“我先去问问,但是在我问完之前您不能在网上闹腾了。大萧是个心软的人,您好好说他没准答应,您这样闹他就犟起来了。”
白洋笑着说。可只有唐誉才看得出来这都是商业假笑,这人一定有事。
华建国听了这话哪能不点头的,当场表示安安生生等大萧比赛回来再说。等到白洋带着唐誉离开连锁酒店,牛皮纸袋也被他们带了出来,唐誉好奇地问:“你认识协和的哪位大佬?我听听。”
“我谁都不认识,我就认识咱们学校的队医。”
白洋干脆地说,“你认识啊?”
“何止是协和,当年可是神仙开会才把我二大妈从鬼门关捞回来。”
唐誉一猜就知道白洋刚才是瞎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最起码咱们知道小孩儿的主治医院和医生了,先去问问病情再说。你是高高
在上的太子爷,不懂我们的行为逻辑,可能问清楚了很多事情都解决了。”
白洋指了指纸袋子上的字,“打个电话吧。”
另外一边,萧行愣是被姚冬突如其来的“我我我我爱你”
给震住了。
“你你你你要干嘛?”
有了上回的被分手经历,现在他一听这话就觉得姚冬又有幺蛾子,“都说爱是相互亏欠,你要我亏多少?”
“亏亏亏钱?”
姚冬听错了,“你又,没钱。”
“啧,你要气死我?你把你老攻气死有什么好处么?要想俏一身孝?”
萧行回过头拧他的脸,“到底怎么了?没事你表什么白啊?”
“谈谈谈恋爱不就是应该经常表白吗?你不能因为我黑,就剥夺了我表白的权利。”
姚冬的咽喉像是堵了一个酸枣,心里头的眼泪都要流干,想要挖心挖肺对这个人好,补偿他小时候的苦难,“我好像,从没说过,我爱你。”
“你他爹的都说了几百次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