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血爆溅!
天道左眼入了轮回境,骤然关闭。
“……兵魔神?……你?!”
“你竟叛我?!”
事到如今,阴萝也不瞒她这天道哥哥了,摘开了兵魔神的鹿骨覆面,那一双厌世般的丹凤眼还残留着几分薄红,薄唇也在轻轻喘着余波,不是郑夙又是谁?
“就知道你们这群坏东西,心眼儿多得很,老在我身边安插细作间谍!昆吾天尊给我来了一手男妈妈,您呢,也给我来了一手替身杀手哥哥。”
阴萝又掐了掐郑夙那薄乳青提,惹得后者瞟了她一眼。
“别闹。儿子虚了。”
她笑嘻嘻扑着他的颈,“好在呢,杀手哥哥爱我,最终舍不得杀我。您最为得力的第一兵器,被我策反啦嘻嘻。”
天道挽匣猛然想通,“你摘了兵魔神的两仪法眼……是为了挡我的耳目?”
“不然呢?我闲的呢?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折磨他,怎么偏偏选这种?”
阴萝歪头,“无论是登真还是仙朝,我总觉有人时时窥视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我这小哥呢,直到回归神天,看到他特意戴起这一副面具——”
“哥哥啊,你亲手锻造的兵器,果真是最疼我,最适合我的。他比你更像我的长兄,养出我的血肉,神魄,又将我引领到这个最好的世代,你说,我怎能不依恋他,怎能不偏爱!”
郑夙:“儿子没看出来。”
阴萝:“闭嘴!我在羞辱祂呢!”
郑夙:“好的爹。”
她微翘起肩,“您听,这诸天万代,都在呼唤我的名字。这是我的众生万朝啊。没有人,比我这个妹妹,更适合,取代您的天道尊位了。”
她从郑夙的肩膀跳下来。
兵魔神郑夙并不扶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腰,让她往前,不要回头。
天道何其诡变,这是最后一次,他所有功行都灌给了她,他们彼此都倾注了所有的身家,再也没有多余的筹码。
“去吧!小骷髅精!把你的诸天跟世代,都赢下来!”
郑夙的喘息渐渐变得疏冷,却沉静,安定。
“你若赢,哥哥放你走,很远很远地走。”
你尽管去统御你的诸天,你的众生,我会从闲谈的街巷,听到你的无双传说。
“若输,就回头来,快快跑来,哥哥就在这里,永远在这里接着你——”
哥哥殉你。!,错过彼此。
——说到底,他们喰食外魂,是犯了忌讳,是该有这么一劫来偿还。
当来尾都清晰之时,阴萝再不满,也只能接受这个剥骨情劫的惩罚。
谁叫天道好轮回呢?
但另一面,她的天道长兄就不够厚道了,看看那些气运之女的情劫,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呀!
给她的就是地狱模式,她们的就是随便掉个眼泪,跳个悬崖,死前再搞一场唯美告白,收割众生同情,就这样还能渡劫成功神女归位,姑奶奶也是服了!要知道她为了正神归位,堕神台重修,经历的何止是千劫万狱!
换做这种区别对待的简单模式,她第一章就能干到天道之位信不信?
“曾经呢,我也最爱哥哥的。”
阴萝笑得又俏又冷,“可惜哥哥避我如蛇蝎呢。”
要说阴萝为什么最爱抢奶喝?自然也是她的第一口奶没抢得过她这天道双胞哥哥,害得她出生慢了一步,只能捡双胞哥哥吃剩的,从此落下了终身阴影,这起步一慢,先手一失,在天道之争中,就容易处处落后。
好在,如今拨开重重迷雾,踏碎层层陷阱,她又一次与这位天道双胞哥哥面对着面,站到最后一关。
“那扇门,我们谁会率先跨过去呢?真期待呢哥哥。”
阴萝的枪锋冷冽。
天道挽匣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声调,“阴神姬,我的好破笼,出生时,第一口奶你没有抢到,终末时,这最后一口气,你也不会是赢家。能帮你赢的——”
“喏。”
天道挽匣扬了扬下颌,“这双位面之子,已经死在你的自以为是下。”
阴萝眼尾的鳞花细细炸了一尾,暗龙胆紫的色泽,愈尖锐阴媚,“要说还是兄长好算计呢,在那仙朝的天子剑一关中,甚至是在逼供那一场,最后一刻也是动摇我心智,挑拨我与郑夙的关系。”
不管是她杀郑夙,还是含耻忍辱为“仇人”
生子,近一步夺神天权柄,都会在一定程度消磨、崩解她的意志。
而阴萝转瞬想通,天道是借她的手,杀死这诸天大世最绝顶的战力,“异界入侵,你推波助澜,为什么?”
天道反说,“固守一隅,孤月高悬,迟早自取灭亡。”
阴萝则是冷笑,“好一个天道无情,我却知,这生灵河山千万,纵是我天道之下的蝼蚁,但他们不招惹不生事,为何要与他们难过?碾压蝼蚁难道有什么特殊快感吗?”
她从来都是与高位者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