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咒曰:“中黄转轮,炁火通明!”
又咒曰:“紫府洞开,神火天降!”
双手便见透出朦胧白光。
跟着,嘴里暴喝道:“三昧真火,听吾号令——
精为柴,炁为风,神为焰!
聚则焚山煮海,散则光照大千!”
他泛着白光的手,猛地指向了小碗之上的灯芯草。
明玄道人继续喝道:“玄穹开光,童子通真!
今以离火为刀,剖金剥咒——
一焚精炁枷锁断!
二焚冤债契约销!
三焚因果归本位!
灯芯草肉眼可见地燃烧了起来,很快化成灰烬,掉入小碗内的水中。
童子童子听吾谕。明玄道人继续高喝道:
“尔本先天无垢体,
暂借凡草塑形骸!
今携此金咒,
踏火直上九霄外——
烦将老道未了炁,
送还三清混元池!
灰作舟,烟作橹,
魂归魂兮土归土!
若见黄泉引路使,
代传阴阳两讫书!
草形载劫破幽冥,火翼腾霄叩玉京!
烦君直上三天界,代诉凡尘未了情——
“童子已乘火龙去,
此地空余解咒坛。
金咒两清天地鉴,
从此人间黄泉各相安!”
明玄道人话音一落,便左手托碗,右手伸出食中二指,并未见念咒掐诀,只随意地探入碗中,沿着碗壁缓缓划了两圈。
说来也奇怪,那原本清澈的水,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竟似被注入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温润光泽,水面微微泛起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他端着碗,步履沉稳地走到平躺在地上的徐飞身前,俯下身。伸出左手,在他下颌某处一捏,徐飞的嘴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些许。他将碗沿抵住徐飞齿缝,那碗中泛着微光的水流便如一道细线,涓涓流入徐飞喉中。
晚课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已完全停歇,整个前院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了徐飞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山风吹过殿角铜铃的细微叮当声。
不过片刻功夫,徐飞紧闭的眼皮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胸膛起伏,变得明显起来,喉咙里出一声沉闷的的“嗬嗬”
声。
然后,那双涣散无神的眼睛,竟悠悠然地……睁开了!
“咳咳……咳咳咳!!”
徐飞的身体猛地一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猛烈撞击,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侧过头,嘴巴越张越大,喉咙里出拉破风箱般的声响,面容因似乎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
“哇——!”
一大口浓稠得如同墨汁、却又隐隐泛着暗红光泽的淤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溅出来,重重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