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何哥从窗边撤回身,收回视线,神情紧绷,急切地说道:你们跟紧我,注意安全!走!
他率先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我和徐飞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
只见高家茶馆门口,已然停着两辆不起眼的深色轿车,挂着普通的民用牌照。
车刚停稳,四个穿着便装的男子,两个面向街道两端,两人背对茶馆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方向,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警戒圈。
何哥带着我们快钻进第二辆车的后座。车门刚关上,两辆车便一前一后,平稳而迅地驶离了商业街。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拐进了小东街,“吱”
的一声,稳稳刹在了我家小卖部门口。
刹车声惊动了里面的人,大姐抱着宝宝,一脸好奇地探出身来。
她一眼瞅见急匆匆从车里钻出来的何哥和我,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何哥已经压低声音急促催促道:肆儿!快点!抓紧时间!
“嗯!”
我应了一声,顾不上跟大姐解释,直接侧身从她旁边挤过,冲进了光线昏暗的里屋。
妈!振堂叔!我朝着坐在饭桌边的老妈和振堂叔仓促喊了一声。
肆儿?!你回来了!老妈惊讶地站起了身,正想问问我什么。振堂叔也缓缓抬起了眼,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我无暇多言,在他们的注视下,径直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我冲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出了那个“小草人”
。
我把它抓在手里,正要转身冲出房间,就在这一刹那,我的耳心猛地一胀!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重声”
嗡鸣,毫无征兆地再次钻进我的脑海!
那熟悉又令人心烦意乱的叠音感再次浮现。
这样带着它上路,一路不得被吵死?!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这个祸根,把心一横,一手紧紧攥住“小草人”
的身子,另一手捏住它一条细瘦的“胳膊”
,用力一扯!
“嗤啦……”
,几根略显柔韧的灯芯草被扯了下来。
我迅将这几根草茎揣进了贴身的衣兜里,然后将那个瞬间仿佛有些“萎靡”
的“小草人”
再次塞回衣柜深处,用几件厚衣服严严实实地盖好压住。
这才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何哥正在低声跟满脸惊疑的老妈解释着什么,看见我出来,立刻止住话头,对老妈说道:妈,情况紧急,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跟您解释!”
老妈的表情有些木然,看着我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们再次钻进等候的车里。两辆轿车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调头,朝着城外后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一直开到后山脚下无路可通处才停下。四名便衣警察默契地分成两组,两人在前开路,两人断后警戒,将何哥、徐飞和我护在中间,一行人沿着熟悉的山道,快步朝着“道一宫”
走去。
时间已经快下午六点钟了。山风渐凉,林间光线晦暗。
当我终于看到“道一宫”
那道山门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投向了下山方向,第二级石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