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哥察觉到了我的为难,他没有催促,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肆儿,没关系,不用勉强。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总会有突破口的。
不!我回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地说道:哥,我可以去试试!
真的?!何哥闻言,眼中熄灭的光彩陡然复燃,脸上流露着毫不掩饰的惊喜,说道: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先回家,你折腾一晚上也累了,吃点东西,喘口气,然后我们就动身!
他说着就要重新动汽车。
哥。我却没有附和,反而神色黯然地看向不远处自家小卖部那扇敞开的大门,说道:还是……直接去5号河段吧。我担心去晚了,孙磊那边又出什么变故。如果回了家,我不知道又该怎么跟爸妈说。
何哥准备拧钥匙的手一僵,他侧过脸,看着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缓缓点了点头,声说道:那好,听你的。我们先去5号河段。你放心吧,等这边事情办完,回来后,我会亲自跟爸妈解释的。所有事情,我来承担。
话音一落,何哥不再犹豫,利落地调转车头,引擎出一声低吼,朝着县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何哥车辆掉头的一瞬间,我隐约看见小卖部里似乎走出来一个人,朝着我们的方向望了一眼。
好像是老妈!我心底暗叹一声,望着窗外飞倒退的熟悉街景,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无奈。解释?!我估计爸妈的耳朵,都快被我这些“解释”
磨出死茧了吧?!每次都是惊险,每次都是“意外”
,每次都需要别人来为我“解释”
。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那些歹徒时更让人沮丧。
在出城的路上,何哥停下车,在一个摊点买了几个烧饼。我们胡乱地垫吧了一下肚子,算是解决了午饭。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扬起淡淡的尘土,朝着城外的5号河段驶去。
5号河段虽然是离县城最近的一个沙场,但我却从未真正来过。
当车子逐渐驶离主干道,拐上通往河滩的支路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意外。
虽然已是正午,但远远望去,河岸下方的土路上却是一派繁忙喧嚣。
时不时看到一辆满载着河沙的拖拉机,喘着粗气,从河滩上爬上来,驶上土路。
车轮卷起漫天黄尘,在干燥的空气里翻滚蔓延,几乎遮蔽了远处的河岸线。
就在车子快要接近通往下方河滩的路口时,路旁密密的灌木丛忽然一阵晃动!
一个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的人影,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他径直冲到路边间,朝着我们的车果断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做了一个手势。
我吓了一跳,心里正想着这是谁的时候。
“嘎吱——!”
何哥一脚踩死了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摩擦出短促刺耳的声音,扬起一小股烟尘。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那人已经灵巧地侧身避开烟尘,几步绕到车侧,毫不犹豫地一把拉开后排车门,矮身钻了进来,又迅关上车门。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何队!来人摘了下草帽,露出来一张被晒得黝黑、布满汗渍但眼神精亮的年轻面庞。他气息微喘,压低声音喊道。
何哥立刻扭过头,盯着对方,语气急促地出一连串的疑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已经找过来了吗?!现在什么情况?!人在哪儿?!
那个便衣警察快抹了把额头的汗,快地汇报:也是刚刚到!就在你们前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