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说点实在的,别拿咱们这些穷棒子开心了!"
。。。。。。
湖州知府和归安县令等随行官员,心中暗笑不止。
庞昌胤这个棒槌,还以为几句好话就能把安抚住织工,就这点本事,也难怪当年堂堂一县之尊,被生员们驱赶。
庞昌胤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等织工们安静下来,他大声向织工们问道:“本官问你们,以前即使有活干,你们却为什么总吃不饱,穿不暖?”
织工们面面相觑。
何长贵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难道不是因为咱们命不好,或者做工还不够卖力?"
这话说到了所有织工的心坎上。
长久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贫困和苦难,归咎于命运。
"
命不好?不够努力?"
庞昌胤摇了摇头,目光陡然一冷,投向吴恩忠,声音也变得冷厉:
"
本官告诉你们,让你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不是你们不努力,更不是什么命数!"
“如今无工可做,也不是浦东的新厂抢了你们饭碗,恰恰相反,那些厂子才是你们的活路!”
吴恩忠开口道:“庞大人这话,草民怎么听不明白?”
“诸位乡亲!”
庞昌胤直指吴恩忠:"
真正吸你们血的,是这些蛀虫!就是你们眼前这些穿着绸缎、满口仁义道德的行东,还有他们背后那个江南纺织行会!"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织工们一阵骚动。行东们全都神色大变。
吴恩忠脸色铁青,"
庞大人,你这么说,草民不敢苟同!"
湖州知府开口道:“庞大人,你此行南浔,是来解决事情的,可千万莫要背道而驰。”
归安县令也跟着为丝行辩护:“丝行乃至江南纺织行会,不仅维持行业稳定,有功于朝廷,庞大人此言,未免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