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是吗?”
朱祁镇冷漠道:“让后世史书给我记上一,你是死在我手里的?这是徒劳。”
“史书,不是不可以改的。”
“呵,呵呵。”
朱祁钰笑着摇头,道:“是啊,还有什么事是大哥你不敢的呢?”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一句话,朱祁镇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而后恢复平静,道:“听说你要见我,说吧。”
“于谦不能杀。”
朱祁钰撇头,看着朱祁镇。
“我知道不能杀,他是忠臣,或许说是有恩于我朱家。”
意外的,朱祁镇没有反驳。不过说完,他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道:“但他还是要死。”
朱祁钰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朱祁镇,半晌后叹道:
“于谦杀便杀了,可以给他一条活路。不在朝的于谦,和死了的于谦,有什么分别?”
“哼。”
听到朱祁钰这番话,朱祁镇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满的都是嘲讽,道:
“庸弱无能,不堪大用,父皇没说错!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你若能懂这些,何至于此?”
“你这样的人,不配当朱家的儿孙,在我回宫之后,你就应该杀了我,杀了我的儿子!”
“可是你没有!”
朱祁镇说着,眼神冰冷,看不出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马顺、毛贵、王长随三人怎么死的?”
突然,朱祁镇话锋一转,他的脸上表情,带着一丝玩味与嘲讽。
而朱祁钰听到这话,瞳孔也是不由的一缩,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令他惊恐的事情一般。
“你想过他们为什么敢当着你的面,以那等暴虐手段杀了这三个人吗?他们可将你放在眼里?”
“我被你软禁,仅仅是几年就想明白了你半生都不曾想通的事情,你不如我!”
“呵,是啊,我不如你,庸弱、无能、身为朱家的孩子,心还不够狠!”
朱祁钰苦笑说道:“可是大哥,你杀了于谦,你想过后果吗?文人纸如锋利屠刀……”
“于谦,昨日已经处死。”
朱祁镇淡漠的说道:“杀了于谦,好处多多,骂名我已不在乎……”
说着,朱祁镇直视着朱祁钰,道:“朱家人,没几个是光彩的,不多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