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注意到了丈夫脸上的淤青,眼底流露出心疼之色。
朱高炽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抬头痴痴的看着乾清宫方向,那不断爆开的绚烂烟花,似是在追忆什么。
张氏见他似乎有心事,便不再多言。
只是靠着丈夫,将一双手轻轻挽上了胳膊,然后对着不远处站着的朱瞻墡和朱瞻墉招了招手,道:“过来。”
“走吧。”
朱瞻墉跟朱瞻墡对视一眼,笑着走了过去。
嗯?朱瞻墡六识敏锐,神识强横,突然若有所觉,回头看了眼武成下漆黑处那一闪而逝的神识波动。
他知道,那是老爷子的,他在悄悄观察着。
同时也明白,这场烟花显然不是刚准备的,而是早就备好了。
“哼。”
见此,朱瞻墡不由心底轻笑,“这老爷子……”
同时也不由暗叹,这或许也是帝王的温柔吧。
父亲不再是父亲,而先是帝王,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慈父的爱,显然刚才二叔说的那些,老爷子一直没有忘记。
……
一晃,大年三十已到,瑞雪兆丰年。
整个皇宫都忙碌在一种喜悦当中,即便是皇宫也不能免俗。
门旁植桃符板、放置将军炭,然后又是贴门神、室内悬挂福神啊、鬼判啊、钟馗等等一幅幅鲜活的画。
一大早的,朱瞻墡就被张氏派来的尚仪“赶”
下了床。
然后就见尚仪指挥着宫女在他的床头,又是悬挂金银八宝、又是用黄钱编织摆件。
嗯,院子里,还有太监在忙碌。
还要在屋檐处插上芝麻秸,象征节节高,嗯,现在修仙了,就象征修为节节高升。
然后,院子里还要焚烧柏树的枝叶,意为去除瘟病。
几处宫院,早早就有太监们把大雪扫开,然后在各处堆放好雪人。
一些空闲着的宫院,就用来放置烟花爆竹。
整个皇宫,太监们脸上挂着笑,因为领了赏钱,宫女们换了衣裳了钱,也是各个喜笑颜开,走路都带着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