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佳欣微微怔了下,抱胸的手臂松开,看著面色平和的欧阳戎,她小脸蛋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起来:「有点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欧阳戎见状,轻轻颔,趁热打铁安慰道:「相反,小姐若是真的因为她们的话较劲在意了,真去生气了,反而落了下乘,让那些讨厌小姐的人心里嘚瑟得意了,这样岂不是中了他人圈套?」
谌佳欣闻言,安静了会儿。
旋即,她深呼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说的没错,说的很好,是这个道理————唔,柳阿良,还是你小子看的开——
,欧阳戎脸色如常道:「是小姐日理万机,没有太多精力想这些,相反,我则闲暇一些,能想些简单之事。」
谌佳欣却摇了摇头:「不,能有这想法,如此看得开的人,可不简单。」
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深深看了眼欧阳戎。
后者并没有被唬到,面色依旧,与谌佳欣直视。
剑服小娘看了会儿他,便移开了视线,自顾自的坐下,开始用膳。
谌佳欣舀了一勺尚且温热的汤,含入口中,微微眯眼,似是品尝。
欧阳戎等了会儿,见到她在品汤之际,徐徐点头道:「是本小姐让吴翠带的话,这次见面,有些急,事出从权,也就没有顾及到太多了。」
欧阳戎木讷颔:「小人理解。」
谌佳欣白了眼他:「你倒是默契,暗号一出就来了,反倒是本小姐被一些事耽搁,来晚了。」
「小姐事重要,随意即可,小人送完斋饭也没啥事,过来等著也是等著,没有关系。」
「你小子这么一说,本小姐倒是有点小内疚了。」
谌佳欣撇嘴,摇了摇头,似是思索了片刻:「这样吧,回头你去陈大娘子那儿领些赏银,数额你自己报,你不是有阿妹等家人吗,正好回头能拿钱去安顿他们——————也算是这段日子,你的辛苦费了,倒是有些劳烦你小子了,像今夜这样,这么晚把你找来。」
欧阳戎闻言,却摇了下头:「小姐更辛苦,小人习惯了。」
「不行,你得手下,算是本小姐的一点赏赐。」
谌佳欣脸色认真起来,朝欧阳戎道:「不过这只算一部分,等到老道人一事全须全尾的完成后,本小姐对你另有重赏,明白吗?」
欧阳戎听完,多看了一眼谌佳欣,旋即低垂眸子,应了一声:「小人明白了。」
其实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位谌大小姐估计是有些事要拜托他了,不然不会突然之间,如此客气大方————虽然往常谌佳欣对他也并不小气,但是欧阳戎知道,除了父母家人外,天下没有人能送一份免费的午餐,凡是都是有代价的,或多或少罢了。
比如现在,谌佳欣并没有直接要求他什么,但是却给了如此丰厚奖励————当然,是对一位普通杂役而言很丰厚————后面谌佳欣要求他去做一些事,欧阳戎也不好阻碍推脱了,否则就是很不给面子了。
其实欧阳戎不太喜欢这种被架著的感觉,不过没办法,眼下必须隐藏身份,暂时「寄人篱下」。
此刻,欧阳戎开口问道:「小姐深夜喊小人来此,请问有何交代之事?小人定会尽心去办。」
谌佳欣有些满意的看了眼他。
嘴里却有些含糊不清:「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事————」
她话锋一转,突然提到:「还记得上次咱们聊的事情吗,对于老道人提出的条件————」
「记得。」
欧阳戎当即点头,垂眸没有去瞧面前谌佳欣的表情,虽然他很好奇————
「小姐可是要回复老道人了?」
谌佳欣抿嘴,安静了片刻,忽然点头:「本小姐想清楚,可以答应他那个条件————本小姐可以尝试,暂时引开师尊,让她短时间内离水牢远一些,你让他尽管说话,不要顾及太多————柳阿良,你要尽力帮本小姐,把消渴病的单方问清楚了,这是你最紧要的事,明白吗?」
谌佳欣的语气出奇的郑重,欧阳戎闻言,脸色也认真起来。
此刻的他,其实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谌大小姐总算是妥协答应了,鱼儿算是上钩了。
要直到,这种事,放在之前,谌佳欣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