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通往外面的柴门却被人推开了。
云想衣神色自若的从外面走进来,经过伫立的欧阳戎身旁,返回了她的座位,轻飘飘的坐下。
欧阳戎神色愣住了,偏头看著去而复返的云想衣,像是呆傻了一样。
云想衣看了眼他,温和笑说:「月底了,刚刚去玉堂办了点事,见你在里面送斋饭,便也没知会你。」
欧阳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哦」了一声,恭恭敬敬垂。
他的余光看见,面前的云想衣轻轻颔,朝他道:「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无需理会,正常做事即可,也无需去知会玉堂那边。」
欧阳戎点点头:「是,神女。」
「嗯,斋饭送完了,你就回去吧。
「遵命。」
欧阳戎带著食盒和空水桶,朝柴门外走去,离开之前,他回头瞧了眼桌前重新翻阅起佛经的白衣女君。
后者正背对著他。
明明没有眼神看过来,但不知道为何,欧阳戎总感觉空气有些怪怪的,他也说不上来。
少顷,欧阳戎离开了水牢,来到了上方的白龙瀑布。
他摸了摸后背,现已经湿漉漉的,背上正一身的冷汗。
都是刚刚云想衣一事,给他惊出来的。
这位白衣女君神出鬼没的举措,让欧阳戎干分警惕。
「只是去玉堂吗————」
欧阳戎呢喃了一句,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水牢所在的白龙瀑布,少顷,才咋转身离开。
路上,他不由的想起了孙老道今日突然说的莫名话语————让他赶紧滚蛋。
孙老道到底是真的不耐烦赶人,还是说,这句话意有所指?
欧阳戎尚不确定。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孙老道其实一直心底就想让他离开,不想让继续留在剑泽,掺和绣娘的事情。
用他毒舌的话说,就是「不想看著他白白送死」。
但是欧阳戎却知道,老道人是个口是心非的主。
虽然二人时常拌嘴,也经常毒舌,但是孙老道对他还算是厚道的,至少目前为止都没有害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绣娘的缘故,孙老道是不是看在绣娘的情面上的。
但是,这至少能确定,孙老道不会可以的害他。
这一点,欧阳戎一直心知肚明。
只是眼下,他尚且无法揣摩清楚孙老道今夜话语的具体含义。
想不明白,欧阳戎暂时搁置了下来,准备后面再继续试探。
但是孙老道的「提醒」,他还是记在了心里的,对云想衣那边,留了个心眼今夜离开水牢后,欧阳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返回自家院子————这是李若彤当初为了劝他进水牢辛苦送斋饭许诺的好处,这些日子以来也确实办到了————欧阳戎今夜因为有约,踏著深沉的夜色,又返回了一趟清凉谷膳堂。
将食盒等物放回膳堂,在吴翠等杂役们的告别下,欧阳戎带著一份属于他自己的食盒,朝清凉谷内走去。
他走著一条小路,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一处山谷之中,来到了某个老地方。
说起来,欧阳戎和谌佳欣密会的这座泉水亭子,欧阳戎现在闭著眼睛都会走了,主要是太熟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地离谌佳欣较近,方便她来的缘故每一次二人见面,都是选在了这儿,谌佳欣像是有些钟爱此地。
欧阳戎倒是无所谓,只是提醒了下前者此地的安全事宜,便也由著她去了。
今日再度来到此亭,欧阳戎走进去一看,现亭子内空荡荡的。
他也没奇怪,自若坐下,打开食盒,自顾自的食用了起来。
一边吃饭,一边偏著脑袋,欣赏亭子外面的风景。
虽然还是夜里,但是清凉谷中,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的一些建筑物灯火,有楼阁亭台,还有缓缓移动的火把,应该是有人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