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思虑间,清凉谷膳堂的灯火映入了眼帘,复盘完毕,他回过神,抬头瞧了眼,直接快步走去,入了膳堂大门。
今日他来的算比较晚的。
吴翠和一众杂役大娘们已经在膳堂内忙碌了。
众人都和他热情打招呼,在吴翠余光的注视下,欧阳戎径直回到了灶台边,开始准备起来今夜的斋饭。
按照今夜和谌佳欣商议的结果,欧阳戎要开始行动了。
很快,斋饭准备完毕,时间来到了子夜,李若彤等大部队抵达,欧阳戎拎著食盒,随队进入清凉谷,他跟在玉堂越女队伍后面,如同小透明一般,在白龙瀑布边,默默脱离了队伍,也没啥人注意到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欧阳戎要悬铜令,拎著食盒,进入瀑布之中,还是老规矩,打了一桶瀑布水,带去水牢。
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欧阳戎流程熟练,简直闭著眼睛都能走。
谌佳欣确实蛮有眼光的,没有选错人。
推开柴门,云想衣的婀娜背影映入眼帘,怀揣不可告人目的而来的欧阳戎,面不红心不跳,走上前摆放食盒。
心理素质很强大,要是换做寻常杂役,估计早就心虚的手心冒汗,眼神躲闪了。
但是欧阳戎却稳如泰山,动作一板一眼的,就和往日没啥区别。
云想衣其实很敏锐,别看她一直枯坐在桌边,翻阅佛经,但是按照欧阳戎往日观察来看,其实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云想衣都是尽收眼底,说不定,欧阳戎进入水牢内部送饭时的举措,她亦是如此。
不过,欧阳戎面不改色,每夜的表现的都太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如此木讷老实的性子,甚至还会觉得他做事踏实,能按部就班,每天一成不变的。
估计此时此刻,云想衣对他的感官也是这样的。
欧阳戎忙完手边事,准备就绪后,转身朝桌前的白衣女君抱拳道:「神女,小人进去送饭了。」
云想衣鼻音轻轻:「嗯。
「」
欧阳戎眼神没有乱看,眸光从桌边一扫而过,隐约看到云想衣好像没再低头看佛经了,而是单手托著香腮,似是望著前方的柴门出神,不知道在呆想什么。
欧阳戎没有多看,推开柴门,带著罪囚们的食盒,直接走进了水牢深处。
他拾阶而上,沿著向上的楼梯,一路走到了水牢所在的甬道上。
只见甬道上,光线幽暗,外面是黑夜的缘故,水牢内也昏沉幽闭,只能隐约看到八扇黑色水帘牢门的轮廓。
欧阳戎收回眸光,开始了每夜的日常任务。
他一一分起食盒,送进了一座座水帘牢门中。
忙完这些,欧阳戎和往常一样,站在用膳最快的「己」字号牢房门口等待。
因为是子夜时分,水牢光线昏暗,门上水帘也漆黑一片,一众罪囚们看不清楚外面欧阳戎的模样。
此刻,己号房的黑色水帘门内,一只食盒被人「刷」的一下,推了出来。
欧阳戎伸手就要去接,触碰到食盒后,突然现,食盒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道,无法挪动它分毫。
欧阳戎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黑色水帘,也就在这时,黑色水帘门内传出了一道粗狂汉子的狞笑嗓音:「臭小子,什么是小饼干?」
是那个光头庄稼汉的声音。
虽然看不清楚门内景象,但欧阳戎记得他的声音。
这位己号房的主人正在十分粗鄙的用脚踩著食盒,按住了它。
欧阳戎面无表情,手掌放在食盒上面,抬起头,眼睛盯著黑色水帘门看了会儿,没有说话。
少顷,门内传来光头庄稼汉不耐烦的嗓音:「哑巴了?」
欧阳戎一言不,像是无视了光头庄稼汉,没有听到他声音一般,松开了手掌,转身走向下一间有食盒被递出的牢房。
面对光头庄稼汉的刁难搭话,他没有白白空耗在门前。
就在欧阳戎收起其它房间食盒之际,光头庄稼汉好像又说了些话,像是骂咧声,不过欧阳戎已经远离了己字号水帘门,听不到这些,光头庄稼汉许是迟迟反应了过来,察觉了欧阳戎的离开和无视。
欧阳戎没去管那边动静,也不在意,过了少顷,倒是余光瞧见己号房水帘门边,一只食盒被推翻在地,光头庄稼汉大概正在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