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放轻了呼吸,很无力地解释:“我之前在国外。。。。。。”
江迟剑眉微蹙,眼神凌厉:“国外哪里?”
秦晏说了自己读大学的地方:“坎布里奇。”
江迟眉宇一松,满身杀气消散无形:“所以你是从坎布里奇回的国,不是从港城去的芜川。”
“对,”
秦晏有点迷茫,下意识地问:“这怎么了?你为什么生气?”
江迟微微垂下目光,盯着石子路上的雨花石:“你刚才说回国后,我以为。。。。。。你把从港城到大陆称为回国。”
秦晏:“。。。。。。”
秦晏瞬间懂了,悬着的心一下落回胸口。
周围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秦晏望着江迟,欲言又止:“你居然宁可相信我是港独分子。。。。。。。”
都没怀疑过他不是季瑜。
江迟眼神清澈如明潭,透亮得一眼见底。
他重申自己的立场:“你要是分裂份子,我肯定跟你绝交。”
“我当然不是!”
秦晏完全放松下来,莞尔道:“第一次见你冷脸,还挺凶的。”
江迟刚才确实凶秦晏了,对待敌人就是该如秋风扫落叶残忍!
但他敢做不敢当,理直气壮地坚持否认。
“我没有凶。”
江迟说。
见江迟拒不承认,秦晏抓起江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证据在这儿呢,你不凶我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掌心下,一颗蓬勃的心脏跳动着。
砰砰砰,砰砰砰。
确实很快。
这份心跳顺着江迟的手心,传递到脉搏,沿着血管通向四肢百骸,江迟心跳的节奏也跟乱了起来。
喉结上下轻轻一划,江迟声音有点干:“心跳快。。。。。。没准是你做了什么坏事。”
手掌下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差点从胸膛中一跃而出,蹦到江迟的掌心里。
江迟垂
眼看向秦晏,秦晏也在看他。
今夜风清月皎,夜色溶溶。
月华似水,朦胧如纱影层层笼罩,为彼此的面容蕴出柔和的光晕,像深藏在幻梦中的工笔画,比镜花水月更美,也更真。
繁华的街道与喧嚣悄然褪去。
江迟耳边只剩彼此的心跳声,好像比赛似的,也说不清谁的心脏跳得更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如催,战鼓般催促着。
江迟受到蛊惑般低下头,注视着秦晏的眼睛。
秦晏眸光闪烁,江迟从漆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影子。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江迟能感受到秦晏的呼吸。
秦晏的呼吸很凉。
那浅淡的唇色看起来也很凉。
气息交错间,江迟没退,秦晏也没退。
狭路相逢,谁也不肯退让,固执地盯着对方眼眸中的自己。
江迟淡薄的好胜心在这一刻倏然澎湃起来,像在玩什么无聊的幼稚游戏,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灯火阑珊,两道修长的影子越拉越近。
越拉越近。
嘭!——
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