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有一片院落灯火通明,显然是住了很多人。
“那就是回鹘使团目前所居住的馆舍,”
谢灵瑜语气轻松。
此时从他们所站着的亭台,还能看见那片院落里始终有人在进进出出,显然今日使者被杀之事,也让整个回鹘使团无法平静。
“谁能想到,我们会把一个涉及到这桩命案的北纥质子,就藏在回鹘使团的隔壁呢。”
原来这里便是鸿胪寺用来招待外藩使团的众多馆舍。
这些馆舍平时也有很多是空着的,因而今天他们抓到怀恩之后,便在思考该将他关押在何处犯了难。
王府倒是地方足够大,但是人多眼杂。
哪怕谢灵瑜将前院看守的再严格,但是这么多人总有可能会走漏风声。
至于萧晏行家中更不行,若是被人现,他便是百口莫辩。
最后她和萧晏行居然不约而同想到的,便是鸿胪寺空闲着的馆舍,平日里这地方没人来,除非有使团来长安,才会有人入住。
倒是真成了藏人的好地方。
“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人。”
谢灵瑜看着萧晏行,神色淡然,方才萧晏行审问怀恩的所有过程,她都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未开口,突然不远处有一个人急行而来。
定睛一看,是她身边的护卫,但是之前跟着她的马车返回了家中。
“殿下,方才有人来王府中要见您,被属下挡了回去,”
护卫轻声说道。
谢灵瑜转头看着萧晏行:“看来是现怀恩不见了,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谁?”
她神色淡然道。
护卫回道:“大理寺少卿柳郗。”
!轻轻抬起手臂,这次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怀恩下意识的闭嘴。
对面萧晏行却不紧不慢说道:“你既已吃了一颗药丸,我便是再给你第二颗,也不过是同样的作用而已。”
“何必怕呢。”
这又轻又淡的四个字,简直比刚才那个眼神的嘲讽力还要足。
怀恩气道:“你要么直接杀了老子,别跟我玩这套阴的,你们大周人一贯便是耍阴谋诡计。”
萧晏行漫不经心道:“我其实并非想要杀你,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怀恩却沉默不语。
于是萧晏行只当他是同意了,直接开口问。
“今日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怀恩冷笑:“你该不会觉得是我杀了他们两个吧?我早就说过,我是怕引起误会,才会
()躲起来,毕竟那群回鹘人死了个使者,说不准就会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那好,这个回答我姑且信你。”
怀恩傻眼般的望着他,不是,怎么又怎么轻松相信他了?
刚才他费劲口舌说的话,对方不信,现在他随口说的话,这就信了?
这下子连怀恩都快要抓狂了。
但这也是萧晏行想要达到的目的,他掀起眼皮:“是谁放了你?”
“什么谁放了我,”
怀恩有些不明白,但是当他看向萧晏行时,突然意识到对方这句话的意思。
这次萧晏行不再站在远处,而是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