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菜很快,谢灵瑜兴致不错,多吃了几口。
王府的厨子虽然手艺出众,但是家里的饭菜吃多,偶尔也会想要换换口味,尝尝外面的味道。
待用完膳之后,萧晏行又道:“听闻这里有一种茶,是从西域而来,不如女郎和我一起尝尝。”
“好呀,”
谢灵瑜点头。
不过趁着店小二将吃过的饭食撤了下去,在等待上茶时,她起身走到外面。
谢灵瑜站在雅间的露台之上,晚风忽起,她身上的帔帛也随风飘扬,身姿纤细而玲珑的少女,如此站着的时候,竟恍如从九天而落的飞仙。
特别是桥上有人远远看着她,竟看得忘记了走路。
空气里晚风似乎都有些调皮了起来,轻柔的拂起她鬓边的一缕丝,萧晏行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唇瓣轻扬,那道丝在晚风中轻舞着,他竟生出了一丝妄念,想要伸手替她挽起那缕调皮的丝。
可是他的手掌刚想要轻轻抬起,突然谢灵瑜望着远处,惊讶道:“那是什么?”
随着她说的话,萧晏行也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干净而平静的黝黑水面上,突然闪过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待仔细看去,那竟是一盏又一盏,飘在河面上的河灯。
只是河灯的数量太多,竟生生将河道都照亮了。
周围的百姓似乎也没想到,今夜会撞到有人放河灯,而且这河灯还不是一盏两盏,是无数次飘荡在河道上,随着河流缓缓向前漂浮着。
于是那些河灯从远处开始渐渐飘到了谢灵瑜的眼前,酒楼对面的河道上,也很快聚集了很多河灯。
“殿下,”
身侧许久未出声的男人,突然开口喊她。
谢灵瑜转头,也不知为何,她心底噗通噗通开始剧烈狂跳。
那种不可抑制的剧烈颤动感觉,放佛是昭示着什么。
萧晏行骤然靠近了些许,甚至连他那股清冷淡香都已经萦绕在她耳畔,楼下河道上被点燃的无数河灯聚起的光束,似乎落在了他们两人的侧脸上。
“我还未祝贺殿下及笄呢。”
萧晏行字字句句,说得极其缓慢。
谢灵瑜心脏如同漏了一拍,她下意识问:“这河灯是你准备的?”
“都说河灯可祈福,如今我明灯,唯有一个心愿。”
萧晏行神色从未有过的执拗和认真,连呼吸之中都带上了虔诚般:“只愿殿下青鸾起,入云霄。”
!况且小娘子哪有不爱俏郎君的。
“圣人当真要将裴四郎指给永宁王?”
信王妃叹了口气:“二娘心中只怕失望了,要我说圣人对那位未免也太宠爱了些,竟什么好的都愿意给她。”
谢陵朝她看了眼,低声说:“虽是自家,但也需谨言。”
“我只是心疼二娘,明明是她先瞧上的驸马,”
信王妃口吻很是无奈。
信王谢陵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即便父皇不将裴四郎指给永宁王,他也一定不会将裴四郎指给昭阳。”
“为何?”
信王妃不解。
同样在屋中躺着的昭阳公主,也是不解,可是屋外的阿兄并未再开口解释。
即便她很想起身去问个清楚,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自小在皇宫中的经历,让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越是想要的东西,越不能表现出现,要不然旁人就会盯上,会想要抢走你喜欢的。
即便是对自己的亲阿兄,昭阳公主也会把最深的秘密藏在心底。
若是阿兄不替她去争取的话,她便自己主动去争取。
她才是大周的公主,凭什么她不能得到她想要的。
她合该得到所有她想要拥有的。
“公主,”
一旁的裴云音见昭阳公主似陷入了沉思般,竟许久没有说话,忍不住低声喊了句。
昭阳公主回神,笑了下:“没事,阿音,你尝尝这道菜。”
随后她亲亲热热给
裴云音夹了一道菜,裴云音自是万分感激,两人倒当真是一副闺中密友的好姿态。
谢灵瑜坐在一旁,对她们之间的举动,全然当做是没瞧见。
若是前世的话,她还只当昭阳公主确实是喜欢裴云音这个人,如今看来昭阳公主很久之前,就已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