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心跳如擂鼓,两脚攸地收了回去,这次并没有躺下,而是一动不动,侧耳倾听。
经过短暂的对峙,服部三郎的呼噜声再次响了起来,谷雨偷偷吐出一口长气,悄悄下了床,将鞋子三下五除二穿在脚上,轻轻迈出一步,服部三郎的呼噜戛然而止。
谷雨一切都明白了,气得低声咒骂一声:“他妈的!”
悻悻地将鞋子脱了,老老实实躺回到床上。
漆黑夜色下只听隔壁床上传来一声冷笑。
谷雨心头灰恶,他自以为隐藏的巧妙,但在服部三郎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人家早现了谷雨的小心思,存心逗他玩呢。
第二日清早,服部三郎早早醒来,他一动谷雨也爬起身,服部三郎看着他红肿的眼圈,似笑非笑地道:“昨夜睡得不好?”
谷雨咧咧嘴:“时辰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再急还差一顿饭的功夫吗?”
服部三郎不慌不忙,唤小二送上面汤,喝得全身暖暖和和这才出得门来,小二殷勤地牵过马,谷雨抢先一步上了马,一磕马腹,扬长而去。
“急躁。”
服部三郎不满地摇摇头,翻身上了马紧跟在谷雨身后,两人一口气跑出十余里地,眼前出现一片连绵的山岭,地势陡然升高,两马度不减,冲上了山路。
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崎岖,谷雨疑道:“运粮队会不会走其他路线?”
“不会,”
服部三郎想也不想便答道:“唐津一带多山多岭,此去洪城唯有一条路,他们必然经过此处。”
“还要多久能到?”
谷雨愈焦灼。
“拿来!”
服部三郎却伸出手,谷雨一怔:“什么?”
服部三郎似笑非笑地道:“你将雁翎刀给了我,却迟迟不肯交出令牌,为的是什么?”
谷雨淡淡地道:“有我表明身份足够了,何必麻烦你呢?”
这借口太糙了,即便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见服部三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只得取出两块令牌,一块不情不愿地递到服部三郎手中,服部三郎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指着前方:“这一片名叫牙山,穿过牙山还有二十余里地便可到唐津。”
谷雨皱起眉头:“光海君若真受了重伤,是不可能坚持到唐津的,他一定会寻机逃脱,尽快就医。我担心他早已经逃离车队了,说不定就在我们经过的某处。”
“很有道理,那你倒是说说他在哪里离开的呢?”
服部三郎虚心请教。
谷雨攥紧缰绳,两脚紧夹马腹,身子尽量伏低,免得被马掀下去:“我又如何知道?”
服部三郎道:“所以急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将心思放在如何撵上车队,先确认光海君在不在车上,假若上苍有心,说不定咱们能将他抓个正着,省得辛苦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