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先看自己身上,已经换过新衣,似乎还擦了身,只是头发没拆。
她一动,在卧房守着的丫鬟奶娘忙也动起来,笑回道:“姑娘在车上睡着了,娘娘抱姑娘回来的,帮姑娘换的衣服。现在是夜里两点四十,再过一小时,娘娘和老爷便起了。姑娘要不要先洗头发?还是先再吃些东西?厨上都煨着炖菜呢,小炒也方便。”
“先——”
林黛玉还是想先把身体清洁干净,“先洗澡吧!”
她住的新“山青院”
是前后两进,前院待客,后院起居,自带小厨房,要热水极是方便。
林黛玉狠狠洗了两遍澡,浑身清爽,正边晾头发边吃早饭,江洛便同昭昭一起来看她了。
林如海还是没来。
没办法,女儿十八岁了,才洗完澡,衣冠不整,做父亲的要避嫌。
江洛不介意早饭就吃米饭炒菜,昭昭也不介意。
服侍的人添了碗筷,三人围坐吃饭。
昭昭问:“姐姐,考试高兴吗?”
林黛玉笑:“高兴!”
虽然考得又累又饿,九天没睡好觉吃好饭,号舍里躺也不好躺、站也不好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酸疼的,
()且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是能得中,还是名落孙山遭人议论耻笑,让人重议女子是否不适合科考……但光是能入贡院秋闱这件事,就足够她高兴了!
这日不上朝。
林如海在衙门转了一圈便急回家中,问长女写的卷子如何。
林黛玉还记得自己写过的每一个字,口述给父亲听。
林如海听完,没什么大表情,只微笑点头说:“考得不错,歇着去罢。()”
又加了一句:若歇得无聊,带人去城外转转也好。?()?[()”
林黛玉笑道:“我与英莲姐姐说好了,今日一起去育幼堂。”
“行!”
林如海笑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就是黛玉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和娘娘参谋讨论一回,望远镜能把星星看得更清楚……能不能送人上去摘?
公事还没完,他又忙从家回到衙门。
谢经同亲自来吏部办事,“顺路”
看林如海,见他竟是步履生风眼含笑意,尤其是对下属的态度竟如春风,真是多年不见的温和了,不由惊了一惊,忙问:“看来小林大夫考的不错?”
林如海轻嗽一声:“当还可以。”
谢经同在他面前一坐,笑道:“你还瞒我!孩子考得不好,你高兴得这样?”
他问:“快说说,孩子卷子怎么写的?”
林如海:“我……没细问。”
谢经同:“你说几个字也行啊!”
林如海只笑道:“待名次出了便知。”
“看你!”
谢经同摇头,办完事,拿了卷宗回去。
当天回家,他就找谢丹时说:“明日正是休沐,你去看望小林大夫,也问一问她考得怎样才是。”
谢丹时笑问:“父亲从定国公处问不出来,便指望儿子?”
“嗐呀!”
谢经同说,“我与定国公只是近友,不比你们,啊——”
谢丹时便笑说:“我只是小林大夫的下属,更不敢问了。”
“你这小子!”
谢经同作势要打,“去去去!”
谢丹时忍不住又一笑,忙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