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给这家里所有人都紧紧皮!
……
书房。
林如海正拿着谢丹时的文章,从第一句开始详细指导,半个时辰才指导了一半。
忽有柏方进来,请他至外间回道:“徐乳母和柳乳母当着二姑娘说‘二姑娘还不会说话以后不好找婆家’,太太已经叫打发了,还叫详查家下都有谁议论过二姑娘的金口。现查出书房里也有三个人说过……”
林如海瞬时就放下了谢丹时的文章,忙问:“太太在何处?现在怎么样?二姑娘呢?”
柏方的声音竟有些发怯:“二姑娘在房里有甄姑娘和山月山风两位姑娘陪着,白乳母也在,一切都好。那两个媳妇嚼舌的时候,二姑娘正睡着,没听见。只是太太动了真怒了……”
林如海原地踱步两下,先回内室说:“你们且改着文章。”
便忙回后院。
江洛仍在东厢房。她面前屋内地上和屋外廊下跪了二三十个男女。
林如海皱眉绕过这些人,看她坐在堂屋官帽椅上,身边挤挤挨挨围着许多丫鬟仆妇,却似仍旧孤单一人。
“太太。”
他走过去。
“柏方的亲侄子也议论过,”
江洛只淡淡说,“不论身份资历,我一样要罚。”
“是该罚。”
林如海忙道,“再重都不为过。”
“倒也不必多重,”
江洛说,“我已想好了,就一人革半年月钱,打二十板子,只算先长个教训。下次还有,不论初犯再犯,一律革一年的月钱,打四十板子,从此拨去扫洒圊厕,永不许改行。”
有时疼痛和贫穷才能让人记住教训。
为了昭昭,她很愿意做这林府里说一不二、掌握数百人生死命运的太太。
何况,她早已经是了。不对吗?
“都没听见太太的吩咐?”
林如海便冷声喝问,“还不照办!”
管事连声领命,忙和犯了错的奴仆如潮水一样退出。
林如海只来到夫人身侧,双手扶住她的肩头。
江洛沉沉叹出一声,让自己依靠着他。
昭昭啊……
“我们昭昭,只
是‘金口难开’,‘贵人语迟’……”
林如海笑着说。
“嗯。”
江洛应声,落泪说,“是,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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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还是每天都以最积极饱满的状态面对昭昭。
等昭昭满三周岁,她就可以适当带她出门了。京中街上、京郊庄子上、衙门里,哪一处她的女儿去不得?
昭昭一直不开口也没事!她有生活需求,只需用手指一指,自然会有丫鬟媳妇满足。
谁叫她生在林家了呢!就是该享福!
不会说话也能认字读书,只是教起来稍微麻烦一点。可林府还怕麻烦事吗?
江洛有信心,她和林如海可以多多摸索教育方式,不会耽误孩子成长的。
所以这么一想,的确没什么可愁的呀。
昭昭两周岁生日前,江洛翻译完了《原本几何》第十二卷。
还差最后一卷。
十月十五,太上皇召江洛觐见,令林如海一同入内。
和林如海商议后,江洛仍着一品诰命夫人的衣冠入宫。
她没有官服,寻常去衙门可以随意穿着,见太上皇……就不能了。
帝王居处紫宸殿似乎与其余宫殿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更高、更深阔。
殿内浓重的药气……也让她想起贾敏离世之前。